湛兮挑眉冷笑“在敷衍和推拒之前,你可以先思考一下,你要陳老御醫的耳朵還是鼻子還是手指頭”
陳好立即咬牙“我可以幫你們找到她,但是有條件”
湛兮冷睨著他,惜字如金“放。”
眾人“”好一個“放”,不愧是小國舅。
陳好選擇了忍氣吞聲“找到她,然后在一個時辰內,你們必須殺了她”
此話一出,大家伙忍不住有些驚訝地面面廝覷了起來。
還以為陳好這廝和“師姐”的關系不錯呢,畢竟他們也算是“同生共死”,一起“脫離苦海”了,結果這廝居然
湛兮倒是能理解陳好,無非就是他之所以“上岸”才上了一半,始終無法徹底走明路,就是因為有這樣一位知曉他的過去的“師姐”的存在。
更因為,這一位師姐或許還捏著他的什么把柄。最讓人頭疼的是,師姐和他走的不是一條道。
他們可不像是當初不良人那樣集體掀桌,集體出走,集體在永明帝的面前過明路。
如果僅僅只是道不同,那不過是不相為謀,但道不同,還會互相影響和妨礙,那只怕雙方都想要弄死對方。
“我和她體內有同一批子蠱,是當年那老頭給我們中下的”陳好簡單又狼狽地說明了一下原因。
子蠱發作,需要母蠱的安撫,但是母蠱的宿主那個老頭已經死了,所以正常情況下,子蠱也應該帶著宿主一起死。
所以當年那些徒弟沒有死在和老頭生死搏斗的當場,也會在不久之后因為子蠱發作而經歷非人的折磨至死。
但是這一對師姐弟都各自有奇遇。
陳好是好運地在瀕死的時候,遇上了請假回鄉的陳老御醫。
陳老御醫并不知道陳好體內有蠱蟲,但是出于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的原則,他當場就給那個奄奄一息的孩子,施了自家祖傳的獨門針術,封住了陳好的幾大奇穴,困住了那條蠱蟲,不再讓它作亂。
至于陳好的師姐是如何控制住蠱蟲的
陳好大概也能猜到“老頭那里有一種花,叫腐肉金骨,以它為主料調配的藥丸可以保證子蠱在一段時間內不發作。”
“不過在我記憶中,腐肉金骨應該已經被發瘋的老頭全部燒毀了才對的。”
想想也知道,那或許就是他師姐運氣好,撿到了漏網之魚。
陳好的喉嚨動了動“你們必須及時就殺了她,我體內的蠱蟲因為師父給我封了奇穴,它很虛弱”
“如果要我找到師姐,那我就得解開穴道通血氣,我的子蠱活躍又太靠近她的話,師姐很可能會察覺到不對勁,繼而有所防備,亦或者是逃竄。”
湛兮環顧了一下四周,冷聲問“有打瞌睡的嗎”
沒人回答,每個人的眼睛,都在漆黑的冷夜里,閃爍著幽深的光。
“在場沒有一個是慢刀,只要能找到她,半個時辰,我們就能解決她。”湛兮抬了抬下巴,“要我幫你解開穴道嗎”
陳好搖了搖頭,自己盤腿坐了起來,他掏出了胸襟中的針包
解開穴道什么的,會不會很痛苦,會不會對他的身體造成什么硬傷他沒有說,湛兮也沒有問。
萬事有因有果,這是他從前沒有能力掐滅的“因”,終成了今日的“果”。
在陳好指明了方向后,眾人立即出發。
沒有人在意陳好本就慘白的臉,更慘白了一個度,就連陳好自己都不在意。陳好更在意大家能否一擊就將他師姐徹底殺死。
湛兮沒有騎自己的小馬駒,他爹說要給疾風放假,這兩日去軍營騎的是另一匹駿馬。
如今,“休假”的疾風,被湛兮拉出來半夜加班了。
疾風氣呼呼地鼻孔出氣,湛兮胡亂地擼了一把它的馬嘴“下回皇都送來的水果,都給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