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湛兮在兩個小孩的尷尬和歡喜,都沒能完全消散下來的時候,就一左一右地牽著他們倆的小手,一甩一甩地跟著大宮女繞道去后殿。
路上湛兮問這宮女說“玟姑姑,我姐夫是在前殿嗎”
這大宮女便回答說“確實如此,小國舅爺,不僅兩位大人需要述職,圣人還有事要吩咐大理寺少卿大人。”
還有事什么事這么著急魚知樂這都還沒有接風洗塵什么的吧
甩著湛兮的手玩的二皇子這時候開口了,他嘟囔著說“大哥,阿耶是不是還在為那件事心煩啊”
太子依然滿臉赤紅,但是表情已經勉強冷靜下來了,他正不自知地抓緊湛兮的手,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聽了弟弟在叫他,太子想了一想“應該是吧。”
湛兮見他倆知道,正準備問一問他倆是什么事情的時候,殿內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金童子回來了在外邊和他們聊什么呢還不快進來讓我瞧瞧你。”
是他姐姐,曹穆之的聲音里充滿了歡喜和笑意。
湛兮于是按捺住了對最近讓他姐夫心煩的事情的好奇心,牽著兩個孩子入殿。
湛兮進去的時候,發現樊月英已經被賜了座。
樊月英如今正大刀闊斧地坐在那陛階之下,與曹穆之閑聊著什么,氣氛愉快又輕松。
曹穆之見湛兮進來了,竟然有些按捺不住地從那華麗精致的椅子上站起身來。
然后她快步走下了臺階,迎上了湛兮后,她拉著湛兮的手,柔軟似水的眼睛,親昵地將湛兮上下打量了一遍。
緊接著,曹穆之便笑盈盈地說道“金童子回來了,很好很好,你高了,也瘦了,去了北庭一趟,竟也未曬黑。”
湛兮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高肯定是高了一點的,畢竟他正是少年長身體的時候,跟抽苗的小樹枝似的,一日一個樣。
但是瘦嘛,那肯定是沒有瘦的,因為無論心情如何,條件如何,湛兮的飯量都可以說是一個古今罕見的大飯桶。
曹穆之的眼神轉向太子的時候,太子立即反應過來了,率先輕聲地說“貴妃娘娘不必多禮。”
樊月英正埋頭她那一桌子的瓜果,一副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的模樣,并未有注意這邊的情況,太子和二皇子也沒特意就要叫她起來行禮。
于是曹穆之令宮人給大家都搬來了凳子,又抬上了放滿了瓜果的小臺桌,讓大家坐著閑聊。
曹穆之剛要說什么的時候,竟然發現二皇子已經蹭蹭蹭地跑到了樊月英的面前,此時二皇子就一臉震驚地看著樊月英。
樊月英控制住想要飄忽的眼神,與二皇子大眼瞪小眼。
二皇子長大了嘴巴,驚嘆萬分“哇”好高、好高好高好高的一個人坐著都比人家站著高,像是一根大柱子
樊月英“”哇好可愛好可愛的一個包子臉,這是誰,是二皇子還是太子,可以拐回家養大了給她當夫君嗎
他這又大又圓的眼睛,看著就像小鹿,那軟乎乎的臉蛋,一看就是她摸摸一百年都不會膩的令人喜愛
“咳咳”曹穆之咳嗽示意。
太子立即過去,把被樊月英的身高震呆了的二皇子直接拽走,拉到對面按著他坐在了椅子上。
見證全場的樊月英“”哇這個小臉蛋酷酷的也好可愛,可以一起打包拐回安北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