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冷酷地禍及魚池了,能與河東柳氏聯姻的,又哪里會是小門小戶
而越是高門大戶,越是不能容人市井百姓議論、唾棄他們,更何況是“賣女兒的性命去攀附”“不懷好意怕不是藏著虐殺媳婦的心思”這等極端的罪名
只需要略微想象一下湛兮的籌謀推進之后,那位大人將會迎來何等沖擊,在場的眾人就都忍不住同情起了柳寬起來。
只希望那位大人,要挺住啊
交代完譚勇和崔恪各自的任務后,湛兮就讓他們兩個先回去,并說“此事還需要你們之間相互配合,屆時就讓許越親自與你們聯系吧。”
許越立即站起來與譚勇和崔恪見禮,并好聲好氣道“國舅爺想必是還有事情要吩咐我們父子二人,在下今夜便登門,與二位公子詳談計劃。”
許越雖為八方聽雨樓的少主,生性驕傲,但此刻對于一個十三歲的少年輕易安排他去做什么,他卻也不敢有任何不悅和抗拒。
許越實在是小國舅太可怕了
初次見面的時候,許越就知道這個小少年智多近妖,不好得罪,卻不料他比他想象中還要更加可怕,就像是一個翻云覆雨,習慣于將生殺握于手掌之中的人。
見湛兮打發走了譚勇和崔恪后,許俊俠才斟酌著開口說“國舅爺,您要做的事情,三日之期只怕不夠。”
“哦”湛兮漫不經心地把送上門非要窩他懷里膩歪的黑貓摸了一摸,“那你說說看,你要多久。”
“至少也要十日。”許俊俠謹慎地說,“您方才說到要那崔公子為此配圖,只怕您是想要將此故事印刷出版的吧”
“雖說八方聽雨樓商道朋友遍天下,但哪怕將能操作的印刷之工坊盡數停工,立刻印刷此故事,三日也是不夠的。”
“而且聚攏說書先生一一閱讀此故事,并妥善說書,也是需要一些時間的。”
此時,許越也配合父親,說道“十日已經是最快的速度了,我們能保證半個月內,此書上市在皇都十分之六的書肆上,并且說書先生已經開始言說此故事。”
湛兮本來就沒打算三日就成就此神功,他不著調地開口就是三日,只不過是給他們施加壓力罷了,他要一開始不說三日,他敢說這對父子只怕會跟自己要一個月,而不是半個月。
湛黑心老板兮果然,打工人都得有壓力,才會有動力。詭計多端的打工人
許氏父子理智分析后,略微有些忐忑地等待著湛兮的回答。
湛兮沒有特意為難他們“那就半個月吧。”
父子二人剛松了一口氣,又聽到湛兮說“但是我還有一件事要吩咐你們”,那口氣瞬間又被提了起來。
許氏父子“”沉默又麻木地等待著湛兮繼續下令。
“我聽說對于此案,坊間出現了很多黑賭坊,你們知道多少”湛兮興致勃勃地問。
許俊俠頭皮發麻,胡須抖了一抖,最后還是頂不住湛兮無聲地壓迫,說“知道大概八成,都是一些老朋友,在趕潮流”
湛兮“核善”地笑了“放心吧,我不是那么不懂事的人,讓你們供出他們來,我也不會讓你們八方聽雨樓與其他商會的友誼受損呢。”
許俊俠剛松了一口氣,又聽見湛兮說“我不是要你們去破壞他們,我是要你們也加入他們。我的意思是說,你們也加入分一杯羹的話,他們應該不會那么小氣吧”
許越無語了很久,才謹慎地回答“自然不會,不知道國舅爺此話是何意”
湛兮豪情萬丈得正如高考誓師大會上的校長,小手一揮,意氣風發“半個月之內,八方聽雨樓在皇都一百零八坊,分別開一個黑賭坊,有沒有把握”
許氏父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忽然有點兒呼吸不過來,似乎需要有人幫忙狂按人中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