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將軍當真看不到安某嗎”
這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身后響起,尾音的微顫,帶著一股不同尋常的低沉與隱忍。
那仿佛正在克制著什么一般的忍耐,格外令人心虛,若是平常時候,樊月英估計已經開始心疼了,哪怕是重拳出擊,也會一擊之后就放過對方,因為心疼而格外寬容。
但是現在,眼看著前方就在湛兮身旁不遠處,那幾個面如冠玉,形貌昳麗的男子就等待著自己過去
樊月英下意識地涌起了一股不耐煩,她回頭,唱了出來“你在狗”叫什么
別人聽不懂樊月英在說什么,聞獅醒還能聽不懂嗎
在樊月英出聲的那一刻,聞獅醒就感到頭皮發麻了媽呀,樊少將軍該不會真的把“你在狗叫什么”用“你在害怕什么”的調子唱出來吧
好在樊月英沒不著調到這等程度,她及時把“狗叫”的“叫”給吞回了肚子里去。
但趕來參加樊少將軍的選妃大賽的貴公子,哪一個不得把君子六藝給闖過關,在場就沒有不是耳目聰明的人,所有人都明確聽到了樊月英的那一句“狗”
此時此刻,場面一時之間有些尷尬。
絕大部分人,都下意識地收斂了神色,不動聲色地準備隨時吃瓜,很顯然,敢來赴宴和樊少將軍“交友”的,就沒有不清楚某些往事的。
但大家伙還是來了,這說明了什么湛兮忍不住輕笑一聲,說明大家伙都沒把這位安公子當一回事。
聞獅醒為樊月英的顧忌到了場合而感到慶幸,但是湛兮卻對顏狗有著很深的成了見解和誤認會知,所以湛兮并不否認,樊月英那張嘴巴子及時沒禿瓢,可能是因為她回頭看見
那忍不住站起來的,身材高挑襕袍公子的,那一張高鼻深目、骨骼俊秀的英俊又年輕的臉。
是的,湛兮看透樊月英了,絕對是那媽生的好臉,讓樊月英的口出惡言又收了回去
湛兮翻了個白眼,眼神又落到了身側其他公子的身上,讓他來考慮考慮,把拿一個丟出去“艷壓”安公子
湛兮實話實說,安子卿的條件確實不錯,出身世家,飽讀詩書,氣質自華,身材高挑,五官俊美,面部輪廓走線極佳,更難得是他還皮膚白皙
天知道,在安北都護府那一塊地,能保持面部的白皙,沒點真功夫怎么可能辦得到
但是,安子卿他放在安北都護府,或許還能稱得上是一句鶴立雞群,而到了臥虎藏龍的京都不好意思,齊王府家的隨便拉出來一個都能和他上顏值擂臺打個三百場,再錘死他。
更不要說樊月英已經不是從前的樊月英了,她經歷過北庭都護府那大小狐貍和美名遠揚的折將軍的盛世美顏洗刷,如今的她,早已非吳下阿蒙
她現在是鈕祜祿阿英
再說了,齊王府家的兄弟多呢,光是數量就能壓倒性勝利了。
湛兮的猜測沒有錯,樊月英確實是在看見那張熟悉的,曾經令她無比上頭的俊美面容,愣了一下,這才及時收回了那惡劣的話的。
但是有齊王府六位劃重點豐神俊朗的公子這根“巨型胡蘿卜”,吊在她這個流氓兔的眼前,安子卿那張臉能起到的作用,也僅限于此了。
顏狗就是如此坦誠jg
果不其然,樊月英雖然沒有惡劣地辱罵人家是狗,但態度也實在稱不上好“安公子也在那剛好,來互相退還信物吧”
樊月英就是如此坦蕩蕩的人,當著一大群相親對象的面兒,也敢直接和未婚夫談退婚的事情。
她話音剛落,有些定力差的兒郎已經忍不住展開了手中的聚骨扇,及時遮住了自己的臉上忍不住露出的不屑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