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劇本中,楊锏死的時候,正是小太子登基后。
中央集權與地方分權的矛盾總是在處于不斷的摩擦中,大雍朝同是。
大雍朝廷對西南那一片地的管理邏輯大抵上是給你們世襲罔替的權力和地位,允許鼓勵你們互相爭斗,可以攻伐,但卻又不允許兼并和向外擴張。
道理很簡單,地盤就那么大,你們打生打死,打得越散,山頭林立越多,個體的力量就越小,對朝廷威脅就越小,中央的管理就越容易。
說白了,還是當年漢武帝搞的推恩令那一套。
但問題又來了,朝廷希望你們山頭林立多一點,希望你們散一點,別成一個鐵桶,唯他楊家馬首是瞻但是卻沒希望你們直接碎得稀爛啊
你們踏馬光是楊家就散出四十九個公子爭斗不休,再兼之其他的五司七姓的分權,整個播州碎得滿地都是,還踏馬怎么抵御外敵
湛兮稍微那么一想,都忍不住替小太子頭疼。
但楊家基因實在賽高,楊锏他嫡妻生的三個兒子,各個文武雙全。但是只搞死九個力量最強,冒頭最快的異母兄弟后,嫡房的大兒子和小兒子都死了。
剩下嫡妻生的中間個兒子,別問湛兮排行,湛兮壓根算不清楚那孩子的排行。
總之,這個唯一的嫡子力挽狂瀾,趕在小太子派的周遭重兵過來介入紛爭之前,在短短一個月內,連屠三十八個異母兄弟后,再殘酷地腰斬了一十五個異母姐妹。
然后“血飽盔甲”地迎上王師,直接表示事情已經處理干凈,皇帝陛下可以直接給我就地寫一份上任文書了。
歷史上這樣能對兄弟姐妹一頓兇殘亂殺的人,上一個,還是秦一世胡亥呢。
而且這一位十分厭嫌他親爹,上書朝廷時,寫自己和嫡出兄弟,殲滅了叛亂公子,三十余位;殲滅“疑似”公子的狂徒,十余個。
這“疑似”兩個字,就非常傳神。
腦子里紛紛擾擾過了許多,湛兮越發覺得楊锏這廝是個造孽的家伙。
有沒有辦法給這廝腦子里填充一下男德的信仰
湛兮知道,像他爹和軍師那樣的,帶著整個北庭軍士整體都趨向于潔身自好的,是大環境下的詭異之徒
但再怎么樣,也不能像楊锏這樣生下留下禍端啊
湛兮更知道,九死一生的戰場上下來,人是會變的,什么道德,什么操行,什么愛情,在生死面前都是狗屁,活下來就應該暢快淋漓地搞一場天地陰陽交歡大樂。
但踏馬的播州的老百姓和底層軍士是無辜的啊,你們一頓嘎嘎大亂斗,他們卻是頭顱斷,淚血撒。
而且楊锏那唯一活下來的兒子,已經被他這在此事上格外不靠譜的爹搞出了tsd創傷后應激障礙了。
他這個兒子走向了另一個極端搞一生一世一雙人,但沒有競爭下,他的兒子居然有些廢了。
等到這個曾經以血腥手段大懾四方的雄主一死,南詔國竟趁機入侵播州再亂了一陣。
好就好在楊锏的孫子不頂用,還有他堂兄弟的兒子孫子頂用,播州再一次穩定下來。
嘴上說幾句穩定、平亂,輕飄飄的幾個字眼之下,卻是數不清的百姓的血淚。
所以,要如何對楊锏進行男德教育
湛兮有些苦惱了,哪怕他不肯放棄小寡婦也沒關系,反正大雍朝的公主們熱衷養面首,上行下效,貴婦們也喜歡年輕得趣的男子
所以大雍朝在“男性結扎”這一外科手術領域,還是有一定建樹的。
湛兮的眼神,終究還是不受控地“往下”挪移了一下。
楊锏實在有些難頂湛兮那種復雜到一個眼神,就賽過了千言萬語的目光。
原本,他還想借機和湛兮交個朋友,順帶在皇帝面前露個臉什么的
但是現在,楊锏只想跑。
湛兮沒說什么,目光沉重地看著這個缺男德的家伙匆匆離去話說,他現在生到第幾個了
基于湛兮實在對這廝了解不多,男德教育又是無從下手,邀請進行結扎手術對他這種豪強子弟而言更是天方夜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