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善水公主如噩夢驚醒一般抽了一下,她朦朧的視線逐漸定焦,她伸手抓住了凌亂鋪散在自己腰間的粗直的黑發,將爭達梅巴生生拽了上來
“王這樣可算是威嚴掃地”
“不要叫我王。”爭達梅巴的聲音聽著有些不悅,他不喜歡她這樣稱呼自己。
爭達梅巴順著她的力道,湊近了她的臉,深沉地凝視著她“向我的妻子俯首,有何不可”
說著,爭達梅巴舔了舔自己的薄唇,令唇上那水光在燈火照耀下更顯艷麗。
他笑,像是一只勾人的妖精“更何況取悅我的妻子,理所應當的事情,如何算是威嚴掃地”
善水公主眼神移開了,她不敢在看他那布滿水澤的嘴唇,怕自己克制不住。
但爭達梅巴已經先按耐不住地低頭,深深地吻住了她。
“叫我駙馬我的公主”
后來,他們有了第一個孩子。
那是一個得之不易的孩子,可善水公主敏銳地察覺到,爭達梅巴不喜歡這個孩子。
善水公主不知曉究竟為何,卻知道駙馬依然深愛自己。
套緊了小黑狼脖頸的黃金鎖鏈,還把握在她的手中,而他沒有絲毫要反噬的意思。
而與此同時,隨著時間的流逝,爭達梅巴克制住心中對長子的不喜。
他如一個完美的父親一般,教他讀書識字,教他騎馬射箭
其實,爭達梅巴之所以不喜歡自己的大兒子,是因為他做了一個夢。
在夢里,他心愛的妻子因為這個孩子,永遠的離開了他。
夢醒后,夢中的痛苦,依
然令他撕心裂肺。因此哪怕知道那是個夢,但對這個兒子,他也沒有辦法完全的做到心無芥蒂。
原本經過時間的沉淀,他終于可以表現的毫無異樣的。
卻沒有料到,妻子用盡半條命才生下來的兒子,竟敢忤逆自己親愛的妻子
如此,隨著長子年歲漸長,所行越發出格,爭達梅巴對長子的態度也根本好不起來。
甚至很多時候,這個孩子劇烈地排斥他的母親時,身為父親的他會對這個孩子,驟起殺心。
吐蕃王父子之間的爭吵,是常事。
大王子根本不相信,自己的父王察覺不到大雍朝對吐蕃的虎視眈眈。
他無數次忍不住咒罵自己的父親“身為吐蕃王朝的開創者,吐蕃人民的神靈,難道你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吐蕃方方面面皆向看齊,完全喪失自我嗎”
爭達梅巴也曾意氣風發,如今更似深淵不可斗量。
對兒子的叛逆,他心平氣和地說道“他們漢人有句話叫做見賢思齊焉,見不賢而內自行也。”
“當別人優秀于我們的時候,我們就要向別人學習,正如他們也曾向胡人學習,簡化衣著,胡服騎射一般。”
“落后的文明,總是要向先進的文明學習的,這是生存之道,是無法避免的。”
“我說不過你,你已經被大雍的文化洗腦了”大王子氣憤地揮袖而去。
爭達梅巴面無表情地看著大王子的背影,空白的神色中,帶著冷意。
善水公主從內殿走了出來,看著長子的背影,似是心痛難忍一般,轉身欲要勸爭達梅巴。
爭達梅巴卻將她拉進懷里,令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他愛憐地低頭吻了吻善水公主的眉心“公主,別怕,我會安排好身后之事的。”
“我絕不令你受委屈哪怕是在我走后。”
提起此事,善水公主的注意力卻直接轉移了。
她握住了爭達梅巴的手,緊緊地凝視著那雙如雄鷹一般的眼睛“駙馬,我不要你如此安排,我要你活得長長久久,陪我到老。”
爭達梅巴輕笑了一聲,更用力地抱緊了懷中的摯愛“好,這可是公主自己說的,我們生死同穴。”
大王子知道父親深愛母親,從前便多有作怪,都被其父嚴詞拒絕“沒有任何人能比得上你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