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君蘇坦然承認道“溫致遠同志,坦白地說,我提這個要求是為了我自己,我覺得我十月懷胎辛苦生孩子,應該擁有冠姓權。天文學上,誰發現了行星就以誰的名字命名;科學史上,誰發現了某種定律也以誰的名字命名,怎么到了生孩子這塊就不行了法律規定,孩子可以隨母姓也可以隨父姓。我的訴求憲法也支持。”
“可是咱們的習俗就是隨父親的姓,從來都是如此”
“如果習俗都對,為什么我們要破四舊立四新從來如此便是對的嗎”
溫致遠被質問得險些詞窮,他堅持道“這是我們老祖宗的習慣。”
楊君蘇繼續反問道“老祖宗的習俗就對啊,我們上古時期還茹毛飲血呢,你咋不繼續吃生肉穿獸皮我們的老祖宗還講究一切順其自然呢,如果真要順其自然,人生病了就該自然地等死。為什么還要求醫治病我們原始社會還有母系氏族呢,難道她們不是老祖宗這些你不講究,怎么到了姓氏就非得把老祖宗抬出來還不是因對你有利。”
溫致遠無奈地說道“我相信,在辯論方面,沒人比得上你,我自愧不如。”
楊君蘇說道“不是你辯論能力不行,是你沒有我占理,我吃的是米,講的是理,有理走遍天下都不怕。”
溫致遠深吸了一口氣,繼續克制著怒氣,說道“楊君蘇同志,這樣一來,你在溫家人面前營造的良好形象就此毀了。”
楊君蘇笑著說“隨手而為的事,也沒怎么費勁,毀就毀了吧。”她營造好形象是為了達到目的,是為了自己過得舒心幸福,那是手段又不是目的。如果目的不存在了,手段還留著有什么用
講理講不過,溫致遠難得講起感情“你這樣做讓明知很為難,你要真喜歡他就不該這樣為難他。”
楊君蘇理直氣壯地說“我就是喜歡他才為難他,我不喜歡的人我根本不搭理他。這是他成長的機會。怎樣處理生活中的矛盾和沖突,是男孩和男人的根本區別。你們家要真為他好,就別讓他為難,答應了不就完事了嗎姓氏就那么重要嗎大過明知的幸福嗎你們不答應就是不在意他。”感情綁架我比你溜多了。
溫致遠“”
他盯著楊君蘇看了一會兒,慢慢說道“我終于明白你為什么挑選明知了,因為他比別的男人好拿捏。”
楊君蘇“明知這是思想開通,不拘泥于傳統。怎么就成了好拿捏了致遠同志,說真的,像你這樣種又臭又硬的糞坑里的石頭,我們女同志真的不想拿捏,就怕臟了手還沒有收獲。”
溫致遠冷笑一聲,轉身離開。他們之間已經沒什么可聊的了。
臨走時,他無比慶幸,幸虧自己選了林月那樣的對象。
楊君蘇說了半天話也挺累的,喝了一大杯茶,吃了幾口點心,補充補充能量,又繼續回去工作。
很快就到了周日這天。
溫明知跟往常一樣騎著自行車來找楊君蘇。
他的面容有些憔悴,精氣神明顯不足。
楊君蘇心疼地說道“明知,這些日子辛苦你了,結果怎么樣”
溫明知說“他們最后同意了,咱們以后生兩個孩子,第一個姓楊,第二個姓溫,不論男女。這樣可以嗎”
楊君蘇粲然一笑“可以。果然,你和你們家人都沒讓我失望,你們溫家是個開明民主的大家庭。”
溫明知笑而不語,他們家開明也是有限度的,只是這中間的曲折煎熬就不必跟蘇蘇說了,她只知道結果就行了。
溫明知接著說道“對了,致遠哥下周日舉辦婚禮,你能跟我一起去參加嗎”
楊君蘇考慮片刻,雖然溫致遠這人很狗,她實在瞧不上,但他畢竟是明知的堂哥,按理她還是得去,她便點頭答應“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