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致遠把他們一家送到家里,幫忙把車上的東西搬進屋里,他正要準備離開。
于鳳華熱情地留客“致遠,要是事情不著急辦,你就吃了晚飯再走。”
溫致遠搖頭“不了,我得回去了。”
他這一路跟看電影似的,很是不適應,可趕緊離開吧。
溫致遠往外走,溫明知去送他。路上,溫明知說道“三哥,蘇蘇這人一向性子耿直,這個大家都知道的,你們別生她的氣。她真的是為了一伯母好,就想讓她進步。”
溫致遠“我沒怪她,因為是我媽先教育她的。”
溫明知無奈地嘆息道“一伯母對蘇蘇的誤會肯定更深了,只是我一時也不知道怎么勸解。”
溫致遠勸道“不用勸解了,你根本勸解不了。”他自己的母親是什么樣,他清楚得很。
溫明知想想一伯母的性格,這么多年一直如此,他好像也改變不了,只好說道“以后,我們盡量少讓她跟蘇蘇碰面。”不見面就沒機會沖突了。
溫致遠卻道“不必,一家人就應該多來往。再說,思想的碰撞有時也不見得是壞事。說不定哪天把我媽這塊陳年硬鐵碰撞出進步的火花。”
溫致遠說完這番話,轉身離開。
溫明知琢磨著這段話,總覺得哪里怪怪的。不過,他能感覺到三哥對蘇蘇今天的行為并沒有生氣和憤怒,這是件好事。
楊君蘇在屋里收拾買來的衣服和東西,溫明知進去幫她一起收拾,他說道“蘇蘇,我三哥這人雖然有很多缺點,但他也有閃光點,有時還是挺通情達理的。”
楊君蘇問“他剛才跟你說什么了”
溫明知考慮了一下,只說了其中一部分,“三哥說今天是一伯母先教育你的,你說回去是應該的,他好像并沒有生氣。”
楊君蘇并沒有覺得驚喜,她在現場時把每一個人的反應都注意到了。起初她以為溫致遠會因為自己冒犯他的母親生氣,說不定會出言相幫,結果并沒有。她甚至在他眼中察覺到一絲飛逝而過的幸災樂禍。
楊君蘇這會兒有了一個推測“明知,我猜測致遠在成長過程中應該對一伯母有很深的不滿。他想反抗他的母親,但出于孝道又不好反抗,所以當別人用同樣說教的方式對待他母親時,他心里會感到一股爽感,但這種爽感又無法對別人言說,因為會受到道德譴責。”
溫明知一臉困惑“我一伯母性子是不太好,剛愎自用自以為是。但畢竟是親生母親,他應該不會不滿吧”
楊君蘇笑道“咱家的家庭比較和諧,你可能體會不到。但是,人類的情感是相當復雜的,父母子女之間也會有愛恨情仇。致遠因為對他媽不滿,所以他找對象堅決要找跟他媽相反的,要文靜溫柔的。但是,他因為習慣了他媽的這種性格和風格,他以后說不定還是會被同樣性格的女性所吸引,抑或是對文靜溫柔的性子不滿足。”這些屬于心理學范疇的,比較復雜。她三言兩語也解釋不清楚。
溫明知琢磨了一會兒,還是不太明白,他說道“蘇蘇你真厲害,我以后要多看書多學習,要緊跟你的腳步,省得落后太多。”
楊君蘇笑笑,“沒關系,我只是隨便和你聊聊,男人就是要簡單些才好。”
她工作上的競爭對手男性居多,研究他們的性格和行為方式是工作需要,但研究多了會有后遺癥,當所有的濾鏡都打破后,她對他們中的大部分人很難再提起興趣,而且心中總是有一絲鄙夷和優越感。當然最后,楊君蘇也琢磨出最適合自己的類型年輕好看心思單純的。溫明知現在就是這種的,以后不好說,人是會變的。
楊君蘇打住這個話題,繼續收拾東西,她正要把今天新買的衣裳掛到大衣柜里。
溫明知攔住她“你先別掛,我下午把衣裳洗了,晾干熨好再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