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從來沒有一個人一個國家能得到全面的認可。像咱們國家這么好,社會主義陣營的中堅力量,維護世界和平的正義擔當,我們還有偉大領袖領航,但是在東邊某國西邊某國那里,我們依舊被詆毀被打壓,還有北邊某國捅刀子,咱們國家尚且如此。我一個沒有靠山的無產階級出身的女孩還能怎樣嫂子,你說我說得對不對”
馬翠花重重點頭“你說得全對。”
楊君蘇最后來個畫龍點睛,升華主題“所以,大家議論我為啥一邊懟天懟地,一邊和和氣氣。這很正常啊,我爸媽姐妹我公婆我愛人我最好的朋友和我之為服務的人民群眾,那都是我要守護的人,我當然得對他們好。至于那些不講理不要臉的人,屬于人民群眾的對立面,我不懟他們我對得起人民嗎我的口才是就是我的國防力量,對外,御敵于國門之外;對內,那當然是用來人際溝通了。嫂子,像咱們這種聊天,不就是人際溝通嗎”
馬翠花心中受到巨大震撼,沉默半晌,趕緊點頭“對對,你說得有道理。”
這次長聊之后,馬翠花轉頭就把這些話傳了出去,中間還加上了自己的理解和主觀情感。
大家一聽,原來是這么回事。再想想楊君蘇的成長過程,有人心疼道“小楊這姑娘挺不容易的。她家只有四個女孩沒有男孩,他爸以前不管家里,她媽以前可窩囊了,她大姐那前婆婆誰不知道。”
“是啊是啊,要不是沒辦法,誰愿意這樣豁出去”
“人家現在越過越好,先當上科長再當上副場長,還住了新房。”
楊君蘇收到一大波同情和理解。
這也不難理解,很多人喜歡共情“壞人”,苛責好人。就連殺人犯都有人共情,說他是因為童年陰影,心疼他憐憫他。壞人放下屠刀,能立地成佛。好人要怎么成佛,沒人指出明道。你一輩子做好事,最后稍一出格,就是晚節不保;浪子浪大半輩子,一回頭就是金不換。那些不浪的人呢,還說你沒本事才不浪。
楊君蘇做為名聲不太好的“壞人”,有人共情和替她尋找理由太正常了。尤其是她在農場還有那么一點社會地位,大家對于強者更能理解和寬容,會主動幫你找借口。
還有人替于鳳華注解“所以說,這個老于挺有慧眼,她透過現象看到了小楊的本質。”
“有可能,人家畢竟是婦聯主任。”
楊君蘇這一番話,讓自己風評大為好轉。
這里不是四分場的,她的影響力本來沒到這里,但也能輻射一二。
這些消息最后傳到了于鳳華和溫陽秋耳朵里,兩人也挺意外,對于兒媳婦的名聲,他們早就做通了自己的思想工作,不怎么在乎了。兒媳婦好不好,他們自己知道就行了。
但現在,楊君蘇的名聲突然好轉,他們既高興也意外。
于鳳華側面打聽了一下,發現這其中馬翠花功不可沒。這婆媳倆是本地鄰居中的百事通。相對來說,馬翠花沒有胡美平那么討人厭。
于鳳華琢磨一下兒媳婦的話,覺得說得真的挺有道理的。這孩子不管對外人咋樣,對他們自己人那是真好。結婚這么久了,跟一家人從來沒紅過臉,說話和聲和氣的。還特別護短,誰要是說明知一句不好,她這個親媽還沒咋樣,她就必須出言護著。
兒子對她滿意得不得了。對此,于鳳華倒沒有吃醋。她可不像別的婆婆那樣,兒子對兒媳婦好,她就吃醋。她巴不得他們過得好呢。
于鳳華還跟楊君蘇交流一下,談一談這件事情,以及鄰居們的八卦。
于鳳華笑著問道“我聽人說,隔壁的小付來找你了”
楊君蘇說道“是來找了,我也挺意外的,不過人家既然來,我就得熱情招待。說起來也挺有意思,付玉珍來向我討要婆媳相處的秘訣。”
于鳳華也挺意外,別說付玉珍想知道,她自己也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