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著問道“我這人名聲不好,你用我不怕被人非議”
楊君蘇眉毛一揚“孫同志,你確定要跟我比名聲我敢說,勝利農場的所有女同志中,我的名聲最響。我打過前姐夫,打過狼,罵了很多人。我愛人跟我結婚,大家最關心的是他會不會挨揍,以及什么時候挨揍。我婆家的鄰居小板凳都搬好了,就等著看我們婆媳大戰。”
孫展青被楊君蘇這番風趣的自嘲逗笑了,確實,跟眼前這位比起來,她的名聲好像也不算什么了。
孫展青笑罷,正色道“我爸生前是獸醫師,我也跟著他學了一些獸醫知識,也學過如何配飼料,但學得都不精,而且這么多年沒用,也忘得差不多了。”
楊君蘇道“技術這東西,你一旦學了,就會刻在骨子里。像騎自行車似的,只要會騎了,哪怕隔幾年不騎,一練習照樣會騎。孫同志,我相信你可以的。”
孫展青用探究的目光看著楊君蘇,說道“楊場長,你跟傳聞中很不一樣。”
楊君蘇朗聲一笑“這很正常,別人眼中的我們只代表他們看待世界的真實水平,不代表我們的真實水平。你讓一只狗去當評委,它肯定說翔好。”
孫展青不由得心中一動,沉默半晌,說道“你說得都對。”
楊君蘇從自行車筐里拿出一份文件遞給孫展青“這是我寫的籌建飼料廠的計劃書,你有空看看。調動工作是一件麻煩事,要考慮的地方太多了。你可以慢慢考慮。另外,你有空可以去四分場看看,感受一下那里的環境和氛圍,看看喜不喜歡。”
孫展青點頭“好的,我有空會過去的。”
楊君蘇從一分場回來后,就把這事放到一邊去了,該工作工作。
下午下班前,張書記叫她過去聊工作,楊君蘇沒剎住,兩人侃了一個多小時,結果下班晚了。她到家時,溫明知已經回來了,正坐在院子里擇韭菜。
她一進來,溫明知就抬起頭沖她一笑,“蘇蘇,你看這是頭刀韭,長得非常好,我今天給你做好吃的。”
楊君蘇一邊停自行車,一邊問道“頭刀韭是什么春天的第一茬韭菜”
“對的。”
她也搬個凳子幫溫明知一起擇菜,她拿起一根韭菜左看右看,也沒發現有什么特別之處。
溫明知跟她解釋道“頭刀韭的葉片清鮮綠潤,吃起來鮮味十足,特別香。
楊君蘇“我還以為韭菜都是一個味道。”
溫明知笑道“不一樣的,每一茬韭菜的味道都不一樣,第一茬最香。我們家種的韭菜,頭刀韭我爸都要分成幾份送親戚朋友。咱們家的韭菜長得比鎮上的家里好多了。”
楊君蘇說道“那你割了送給爸媽一份吧,兩家都送。”
“好的。”
“我給你炸春卷。”
溫明知做了薄餅,再卷上炒好的瘦肉、粉絲、韭菜、豆芽,餅卷好后,放入油鍋里炸,炸至金黃后再撈出來瀝油。春卷皮薄酥脆,餡心鮮香好吃。越吃越香,讓人上癮。楊君蘇一不小心就吃掉一大盤。
楊君蘇正吃得上癮,楊二寶路過他們家,聞到香味就進來了。
“姐,姐夫做了什么這么香”
楊君蘇讓他嘗嘗鮮,楊二寶一口氣干掉六個春卷,還是一臉不滿足,又跑到廚房去要。
溫明知說道“二寶,能不能麻煩你跑一趟,給岳父岳母送一份炸春卷過去,我明天給你炸豆腐和薺菜餡春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