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謝陽聽到楊君蘇痛快答應,不由得暗自起疑。畢竟兩人可是競爭對手。他以已度人,換作他是楊君蘇,也不想讓對方超過自己。
但聽到后面楊君蘇提出要他幫忙,他不禁莞爾一笑,這才對嘛。
他調整臉上的表情,問道“楊同志,咱們可是老熟人了,你不必跟我客氣,你說吧,需要我幫什么忙”
楊君蘇為難道“還是人才,我們四分場新建,沒有人才儲備,事情又多又雜,我不得不厚著臉皮向一分場求援,想從他們那兒弄幾個勞改犯,但葛科長說有些麻煩。你這人聰明辦法好,你給我出個主意該怎么辦好。”
謝陽無言以對,他也沒想到楊君蘇竟然把主意打在了勞改犯身上。
他沒說答應也沒說不答應,話鋒一轉“楊同志,你們四分場缺人,我們倒是可以支援一部分,你看這樣行不我這邊派出一批職工去你們四場學習勞動,你隨便使喚。”
楊君蘇笑道“那也只是短暫的呀,你們學習完一離開,我又得抓瞎。謝同志,我把工作上的煩心事告訴你,主要是咱倆熟。你要是不方便也沒關系,我去找二分場的伊書記聊聊。”
說到這里,楊君蘇嘆息一聲“現在這個飼料廠牽扯住我的大部分精力,不把它弄好,我實在沒什么心情干別的。”你要是不肯幫忙,來了人也別指望從我這兒學習真東西。
謝陽沉思著,他知道楊君蘇的為人,想從她那兒白占便宜很難,看來這個忙不幫是不行了。
想到這里,謝陽說道“楊同志,你的心情我理解。這忙我不是想幫,是有一定難度。這樣吧,我今天就在總場等紀書記回來,跟他說說這事。”
楊君蘇面帶笑容“謝同志,我就知道你肯定會幫忙。有你出面,事情基本就穩了。”
謝陽提議道“咱們以后別叫同志同志的了,咱跟別人一樣,你叫我老謝就行,顯得親切些。”
“行,那你就叫我老楊吧。”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楊君蘇告辭離開,她就喜歡跟聰明人打交道,不用多說。
謝陽也返回三分場場辦,見到場長陸長安,順便跟她提了這事。
這兩個平常互相爭權,內部不見得多和諧,但一致對外時倒挺團結。
陸長安做為在楊君蘇吃過虧的前對手,一提起她,平常的好涵養就少了一大半“這個楊君蘇不是聽說懷孕了嗎怎么還到處折騰就不能好好在家呆著嗎”
謝陽道“她這個性子就是如此。”
陸長安“我聽說,她愛人天天在家洗衣做飯,唯她的命是從,真丟咱們男同志的臉。”
謝陽笑而不語,其實他也是這么認為的。
謝陽今天不是來跟陸長安談論楊君蘇的私事的,他不動聲色地把話題拉回來“這個女人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她想要一分場的勞改犯,讓咱們幫忙,你看這事怎么辦”
陸長安道“我覺得這個忙不幫也沒什么,我們派人去四分場學習,只要總場那邊同意,他們難道還敢違抗總場的命令再說了,四分場又不是楊君蘇做主,她上面還有宋場長和張書記呢。”
謝陽說道“咱們是可以拿總場壓他們,但是人家也可以陽奉陰違。表面一套,私下又是一套。用心教跟糊弄著教那是兩回事。咱們場跟著四場學習,全場的人都在看著呢,若是學個四不像回來,咱倆的臉也別要了。”
陸長安一想,也確實是這么個道理。
他兩手一攤“老謝,這事只能交給你了。我也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