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在這邊說著話,溫陽秋和于鳳華正在收拾東西,自留地里的蔬菜,各種吃食都給裝上,每家一份。
溫靜宜有些不好意思“媽,你怎么又裝這么多我每次來都是又吃又拿的。”她每次回娘家帶的禮物都抵不上爹媽讓她帶走的。以前還好說,現在都有弟媳婦了,別讓人家說出什么來。
于鳳華說道“這些鴨蛋鵝蛋都是君蘇讓拿的,她上回就說了,讓帶給朵朵補腦子。”
溫靜宜心中感動,“君蘇可真大方,朵朵這次沒能來,都差點急哭了”
于鳳華責怪道“一個孩子能占多大地方,你抱在腿上不就行了。下次記得帶她來。”
五個人是滿載而歸,林月對楊君蘇頗有些依依不舍,下回她再找個借口跟來。跟楊君蘇一席話,勝過跟別人訴十次苦。
溫靜宜他們五個離開后,溫陽秋一看時間不早了,趕緊去忙活,他得早點做晚飯,讓兩人早點吃完飯好騎車回去。
楊君蘇客人一走便打算去找幾本書帶回家。她剛出婆家院門,胡美平又忍不住湊了上來“君蘇啊,我剛才看你大姑姐大包小包地離開了,你婆婆肯定沒少給她裝東西吧”
楊君蘇淡淡說道“哦,那東西都是我讓裝的,城里不比咱們農場,吃什么都是憑票供應。”
胡美平拖長聲調,陰陽怪氣地說道“你可真大方呀。”
楊君蘇反問道“胡大媽,你祖上什么出身”
胡美平被問懵了,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我貧下中農出身,你問這干啥”
楊君蘇“瞧你這小氣計較樣不像是無產階級出身啊,我還以為是剝削階級呢。我上次跟你說過,要你保持思想進步,多讀馬列著作,看來你沒聽我的。”
胡美平被氣笑了“你是我的誰呀,我憑什么要聽你的”
楊君蘇面帶笑容“那你又是我的誰從我結婚到現在,見著就管我的閑事。既然你能管我,為什么我不能管你我還是場里的干部呢,管你是我的責任。你要把我的話放在心上,下次我見了你可是要檢查作業的。我都是為了你好。”
說完,她不等胡美平反應,失望的嘆息道“現在的老人啊,真是一代不如一代,春秋戰國時有孟母,宋朝時有岳母,五四運動那會兒,老人們革命智慧有格局。哪像現在,天天西家長東家短的。哎喲歪,我一定要引以為戒,我老的時候一定得是個智慧寬容的可愛老太太。”
這天實在沒法聊了,胡美平只能氣呼呼地離開了,轉頭又給別人嚼舌根“那個小楊真是不知好歹,我提醒她不要總讓公公婆婆補貼大姑姐,她還嗆我。還說咱們老人一代不如一代。”
眾人趕緊撇清“她說的是你,你別帶上我們,我們跟你不一樣。”人家兩個人一對一吵架,她們才不給胡美平當槍使呢。
胡美平更氣了,一口氣險些沒倒過來。
這都是什么世道反了天了。
胡美平在家里生悶氣,溫家這邊,溫陽秋已經在做晚飯了。
楊君蘇說道“這才吃過午飯沒多久,怎么又做上飯了”
于鳳華笑著說“今天晚飯早點吃,你們吃完再走,回去不用做飯了。”
于鳳華跟楊君蘇聊起了溫致遠“君蘇,你上午的那番話說得挺好的,很有道理,我希望他能聽進去,多少改變一些,跟林月好好過日子。”
楊君蘇說道“他這個人挺固執的,能改變得有限,咱們看后續吧。”
據她的經驗,大部分男人不像女人那樣愛反思,他們遇到問題通常會從別人身上找原因,很少從自己身上找原因。女人恰恰相反,遇事先內省,有的人被狗咬了,都得反省一下是不是因為自己吃了肉包子所以才引起了狗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