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君蘇順便向他請教了談樹儀的事,周主任神色凝重“小楊,可要小心此人。我懷疑當初舉報我和展青她爸的人就是他,只是苦于沒有切實的證據。”
楊君蘇點頭,接著又問“按理說,談樹儀是總場的副主任,他以后的升職路線應該是主任、副場長、總場長,與我應該沒有競爭關系吧”
周主任說道“那倒未必,副場長總場長,是需要資歷、成績和威望的,談樹儀在這三方面都不夠。我懷疑他盯上了咱們四分場,想來這里攢資歷。如果宋場長有望升上副場長或是調走,最有希望接替她位子的就是你,那么你就是他最大的競爭對手。還有就是,你年紀輕輕就當上了副場長,難免會引起別人的嫉恨,再加上平時又心直口快,有意無意中都會得罪不少人,難保會有人想借談樹儀的手難付你。總之你要小心。”
周主任又怕楊君蘇憂思過度,趕緊安慰道“不過你應該沒事,領導信任你,職工和群眾敬重你。我雖然來的時候很短,但也能感覺到咱們四分場十分團結,大家上下一心,就算別人想鉆空子也難。”
楊君蘇淡然一笑“沒事,我也不太擔心。我只是習慣提前做好準備而已。”
她前世是從底層一步步打拼出來的,職場和商場的爾虞我詐經歷過不少,導致她十分警覺,而且從來都不會忽視自己的第六感,一旦發現不對,哪怕沒有實在的證據,她也會很重視。
楊君蘇暫時把談樹儀的事放到一邊。
緊接著,三分場派來學習的職工也到了。
楊君蘇把人交給田翠翠和梅雪,除了學習林間套種外,他們就留在豬場和飼料廠干活。
吳劍和史大同,這兩個人是楊君蘇曾經的對頭,現在每天夾著尾巴認真干活,生怕楊君蘇挑他們的毛病。
白玉鳳也差不多,她默默地觀察著楊君蘇,想上前搭話又不敢。
終于,她還是按捺不住,趁著楊君蘇來巡視飼料廠時湊了上來。她低著頭,說道“楊場長,我知道我這個道歉可能晚了些,可我心里一直過意不去,我、我正式向你道歉,當年的事都是我不對。”
楊君蘇靜靜地看著白玉鳳。
白玉鳳臉上一紅,囁嚅著說道“你我無冤無仇的,我當初也是受了朱紅蓮的挑撥和蠱惑。我現在早就不跟她來往了,再也沒有跟你做過對。”
楊君蘇等她說完,大度地說道“白同志,你能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就好。以前的事就讓她過去吧,你盡管放心,你這次來學習,我不會為難你的。我畢竟是當干部的,這點胸襟還是有的。”
白玉鳳感激地說道“謝謝楊場長。”
楊君蘇自然也見到了小朱,友好地沖他笑了笑,小朱對她則是一臉警惕,就差大聲喊“你不要過來。”
楊君蘇見小朱對她如此警惕,轉念一想,這會兒忽悠他價值不大,他應該是更關鍵的時刻忽悠,現在要做的是降低對方的防備心。
楊君蘇顯出一副重情重義的模樣,她走過來關切地問道“朱同志,咱們是老相識了,我跟你哥也很熟,你有什么需要盡管跟我說。”
小朱一臉警覺“我沒什么事。”
楊君蘇云淡風輕地說道:“小朱,你不用這么防備我,我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我對標的是你們的陸場長和謝書記,明白了嗎”你想被忽悠也不夠格了。
小朱對于楊君蘇的話自然不敢全信。他是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盡管楊君蘇說他已經不配被忽悠,可他仍然防火防盜防楊君蘇,生怕她再來騙自己。
可他左等右等也沒來等來楊君蘇,等來的卻是孫展青和梅雪兩人,她們來叫他干活。小朱一邊干活一邊想著,楊君蘇真的今非昔比了,人家是副場長,欺騙他意義確實不大,想到這里,他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有些失落,他連被騙的資格都沒有了。
謝陽把人都派來了,楊君蘇要求他辦的事,他也不得不捏著鼻子辦了,頗費了一番周折。
全志明和他的兩個難友蘇伯平和陳遼原也被送到了四分場。
蘇伯平頭發全白了,瘦得一陣風就能吹倒似的,走起路來呼哧帶喘的。
而陳遼原竟然是個混血兒,高鼻深目,五官立體,一頭卷發。像個大號的洋娃娃。這種長相在后世特別吃香,可惜生錯了時代。他父母在國外,他隨爺爺奶奶下放到這里,前兩年兩位老人生病去世了,臨死前把他托付給全志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