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談樹儀和葛紅生為了一已私利,對我百般污蔑和打擊,我一再容忍。但當我看到談樹儀筆記本上的內容時,我明白,要是留著這種人,咱們農場將會重新掀起血雨腥風、永無寧日。為了革命為了人民,我必須與他們斗爭到底。我這人不像談樹儀,我不會搞陰謀詭計,我就喜歡把一切都擺到臺面上來。”
在場的圍觀群眾熱烈響應“楊場長,我們都知道你是個光明磊落的人。我們支持你。”
“米不淘不凈,理不辯不明。今天咱們就辯個清楚明白。”
“對對”
楊君蘇覺得火候差不多了,就吩咐大家看好談樹儀,她要把今天搜到的證據交給紀書記。
她擠出人群,看到溫致遠和魏東,便上前說道“溫同志,魏同志,看到你們武裝部來了,我的心里就踏實了。現場就交給你們了,我去處理一些事情。”
魏東忙說道“楊同志,你去忙吧。”
溫致遠神色復雜,一時也不知道說什么好,最后吐出兩個字“加油。”
楊君蘇轉身離開了。
今天是星期天,紀書記本來沒來上班,但場里出了這么大的事,他自然也聽說了,趕緊來到辦公室,宋秘書猜到紀書記要來,早就在門口等著了。
宋秘書趕緊把自己打聽到的情況匯報給紀書記,紀書記聽著擰著眉頭,一言不發。
宋秘書報告完情況,就趕緊去倒水擦桌子,忙完就站在一邊。
就在這時,楊君蘇領著李衛紅和小路來了。
他讓小路把大鐵盒子交給宋秘書,宋秘書去接收東西,臨走輕輕地關上了門。
紀書記坐在辦公桌前,神色嚴肅凝重,全然沒有了往日的親切和藹。
楊君蘇無視他的表情,絲毫不會覺得對方是因為自己才不高興的,他這個年紀的男人陰晴不定、喜怒無常很正常。
她上來就是一通訴苦“紀書記,我是你一手提拔的,這幾年來,我一直兢兢業業不敢犯一點錯誤。在工作上,我對每一件事都用社會主義的尺子來量,是社會主義就大干,是資本主義就批判1;我不瞞天,不瞞地,沒有一點要忌諱;就算把我的心碾成粉,也找不出一粒黑星星2。可是談樹儀伙同葛紅生對我百般污蔑和打擊,今天葛紅生帶了五六十人拿著武器來批、斗我。”
紀書記“嗯”了一聲,說道“我也是才聽說這件事,你不要著急,坐下來慢慢說。”
楊君蘇剛坐下,突然想起了什么,趕緊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帳本和一個被撕破的筆記本,放在桌上推到紀書記面前“紀書記,這是有人在談樹儀家里搜查到的,我們誰也沒敢看,就趕緊拿過來了。”
紀書記漫不經心地拿起帳本翻看,眉頭蹙得更緊了。他再拿起被撕扯得不成樣子的筆記本,隨手翻了幾下,當看到自己的名字也赫然在列時,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慍怒,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