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薛盈眼睛被蒙著,根本什么也看不見啊。
果然衛聽春再欲觀察薛盈的反應,薛盈就松開了她的手。
兩個人繼續在火堆邊上坐著,衛聽春在天亮之前,又添了兩次柴。
期間她讓薛盈睡覺,在他手心里面寫。
薛盈卻只是搖頭,對著火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因此衛聽春也就跟著他一起坐著,不覺得尷尬,也不覺得奇怪,他們身上都被烤得暖融融的,外面的風雪都吹不進屋子里。
一直到天快亮了,薛盈才開口道“你能幫我松松手嗎”
“好疼。”薛盈慢慢道。
衛聽春其實已經給他松過一次了,不怎么緊了。
但是聽到他這樣說,也毫不懷疑,立刻傾身給他把手松了一些,還烤熱了手,給他按揉了手腕。
見他沒有過激反應,又烤了手,于是給他把腳上也松了松,腳腕也按揉了一下。
薛盈一直很老實,任由衛聽春折騰。
他的臉一直對著衛聽春的方向,可他什么也看不見。他依舊沒有把遮眼的布解下來。
衛聽春自認為他已經和薛盈達成了某種心照不宣的秘密。
為彼此保守秘密。
讓這一場錯位的相遇,變得神秘又讓彼此放松。
不過等到衛聽春像是擼貓貓一樣,把人的手腕腳腕都松快完了,要給薛盈系上的時候。
薛盈又開口。
“能等一等嗎”他咬住嘴唇,似乎很難堪,連面皮上的血色都濃了兩分。
“我想出恭。”
他說完,就垂下頭,任由面色紅透。
他生得實在是好,又因為年紀小,未曾脫離少年稚氣,雖然臉頰上沒多少肉,也依舊顯得可愛又軟糯。
衛聽春一顆老心都要化了。
她這輩子就沒有見過這么乖的孩子。
他不知道她是誰,被她蒙住了眼睛,感覺到了她的善意,也很體貼沒有去拉扯,他甚至沒有開口求她救他。
他肯定是知道她救不了他
衛聽春咬住嘴唇,簡直有種負罪感。
于是她絲毫沒懷疑,還怕他看不見,把她屋子里面唯一用來喝水的茶壺塞到他懷中。
意思是讓他在這里解決。
外面地滑,還冷,他都被捆兩天了,肯定要摔。
衛聽春說著就起身,怕小孩子不好意思,特意腳步聲很大,走了很遠。
都走到了禪悟院的偏院里面去了,穿過那個殘破頹敗的月亮門。
她仰起頭,看了看今晚的夜空,月亮不圓,但是星星真亮啊。
薛盈那雙眼睛,要是不那么晦澀,肯定也和星星一樣亮。
希望他能好好地活下去。
衛聽春給薛盈留了足夠的時間,在外面站到屁股都涼了,這才走回去。
故意在門口弄了一些聲音提醒,這才進門。
火堆寥落,就快滅了。
衛聽春笑著看向火堆邊上,卻只看到了一件棉大氅,和一堆繩子。
她愣了一下,笑容僵死在了臉上。
薛,薛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