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這世界劇情崩到媽不認,系統空間全都是赤紅警告,她索性就不看了。只看了一眼距離她應該死去的時間,還剩下倒計時,42小時。
兩天呢。
先不急,慢慢來,先放松薛盈的精神,至少不能讓他把自己關著。
他關著自己這副身體的原主,肯定是為了折磨吧,畢竟衛聽春這身體和他有舊仇,她又不曾對他用尊稱。
他總不至于,因為她的一次示好,就把從前的一切都原諒了。那可是童年陰影啊。
不幸的童年,要用一生去治愈。
衛聽春打算順帶著用這四十幾個小時,治愈他一下。
她沒相信薛盈給她喝的藥是止疼的,她以為是折磨她的呢。她選擇毫不猶豫地喝,是因為薛盈都親自端來了,他不會藥死她了。
那不是臟了他的手么。
兩個人待在屋子里,相顧沉默,各自心懷鬼胎,即將臨盆之際,衛聽春突然神色復雜,她發現她疼到總是干嘔的肚子,真的不疼了。
她拍了拍都不疼的程度。
他說的是真的啊
難道是打算先讓她好一點,然后再動手
俗話說捧得高了摔得更重,落差更大更絕望
那她要不要演一下誠惶誠恐
算了。
薛盈在發呆。
衛聽春看著看著,就忍不住手欠,突然碰了他撐在桌子上的手臂一下。
本意是嚇他一跳。
但是看到他真的猛地跳起來,然后面色唰地慘白,肉眼可見神色從平和轉為驚恐,按住了自己被碰的手腕的時候。
薛盈曾經有個侍女,是慶嬪最喜歡的婢女,生一雙厚厚的雙眼皮,手中總是扣著一根針。
細細長長的銀針,用來測試飯菜里面的毒物,也用來扎他。
不知道什么時候,便會來一下。尤其是在慶嬪面前,扎得十分頻繁。
如果他叫痛,或者突然起身,就會被慶嬪尋到理由打罰。
后來他練得上騎馬課摔下來,被馬踩到也不會叫。
只是慶嬪死了好幾年了,薛盈身邊也漸漸沒人再敢折磨他這個十一皇子。
但是薛盈疼了還是不會叫。
方才他是太放松了。從未有過的放松過。
他從心底里沒有把衛聽春當成一個人,衛聽春是神鬼一樣的存在,兩次對薛盈展露出的善意,讓薛盈恍然以為,他也是被保護著的。
這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曾期待過無數次,求過漫天的神佛妖鬼想要達成的愿望,就是給他這樣一個守護神。
過于反常的放松,導致衛聽春突然一碰他,他醒神以為自己又被扎了,條件反射按住傷處,卻發現沒感覺。
她只是突然碰自己一下。
為什么
因為他沒有和她說話嗎
薛盈抿住唇,他不知道說什么,他已經喪失了和人正常交流的能力。
衛聽春見他這樣就后悔了。
她連忙站起來道“怎么了嚇著啦”
她想起從前家中的弟弟,伸手去拍薛盈的后腦勺,把他攬過來,手掌熱乎乎摸他頭發。
嘴里喊著“不嚇不嚇,不嚇不嚇,不嚇不嚇,摸摸毛,嚇不著,拎拎耳,嚇一會兒薛盈盈跟我回家吃飯啦。”
衛聽春磕磕巴巴說完,忍不住又笑了。
這是村子里叫走失的魂常用的一套俗話,屬于封建迷信。但是孩子嚇著,被抱著摸一摸,應該是心理安慰,總會好一點。于是一代代傳到今天。
其實后面那一句,是小寶貝回家跟媽媽吃飯啦。
她差點就脫口而出了,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