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很小,但是薛盈馬上善解人意體貼道“嬤嬤說餓了,先吃點東西,然后再說吧。”
他簡直像個承歡膝下的乖孫,衛聽春給他灌了一腦子的陰謀詭計,他仿佛一點沒聽進去,還這么溫和。
“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衛聽春心累地問。
薛盈點頭,“知道,要討好皇帝。”
“不光是這樣,你要”衛聽春干脆又開始說。
薛盈中途起身到了屏風那邊一趟,然后沒一會就回來,繼續認真聽著,還附和道“我知道了,躲不得,我要讓他們不敢惹我才行。”
衛聽春說著說著,聞到了一股飯菜香。
然后一行婢女魚貫而出,很快在不遠處的榻上擺出了一桌豐盛的飯食。
薛盈觀察著衛聽春的神色,他不太確定,面前這個不辨神鬼的人,到底吃不吃凡人五谷。
眼見著衛聽春咽了一口口水,薛盈這才說“嬤嬤,先吃點東西吧,很晚了。”
衛聽春已經好幾天沒吃正經東西了,平時都是躲開人吃點速食,現在面對這一桌子滿滿的熱菜,沒抗住誘惑,點了點頭,吃飯去了。
兩個人對坐而食,衛聽春和薛盈本該都不習慣。
薛盈是從小無人和他一起吃飯。衛聽春是因為生在重男輕女的大山里面,就沒有上桌和家人一起吃過幾次飯。
但是他們對坐下來,姿態竟然都很自如,薛盈不動聲色,默默體會著這種新奇的感覺。
而衛聽春則是完全沒有把薛盈當個大人看,只管客氣一下就動了筷子。
然后他們第一下,都伸向了一個魚盤子。
他們同時一頓。
夾了魚肉吃了。
第二下,又都伸向了一個燉雞的湯碗。
“你也愛吃雞和魚”衛聽春問薛盈,“我們的口味很像啊。”
薛盈抿唇,點了點頭算作回應。
實際上他是喜歡雞肉和魚的腥味,畢竟他對味覺很不敏感,有腥味至少知道自己在吃什么。
衛聽春則是因為從小長在山中,只有二十多里外的市集才賣魚,至于雞,那都是用來下蛋的,也輪不到她吃。
所以時間久了,就形成了一種執念。
他們對桌而坐,和諧又自如地分食著熱騰騰的飯菜。
薛盈用余光觀察著衛聽春,衛聽春光明正大觀察著薛盈。
在他不知道第多少次伸筷子去夾一盤拌青菜的時候,衛聽春用桌上沒人用過的那雙筷子,壓住了薛盈的筷子。
她看向薛盈疑惑地問“那道菜咸到發苦,你是沒有味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