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看著薛盈眉目嘖嘖感嘆,“這比姑娘還美”
衛聽春把粥放下,伸手點了一下薛盈眉心,壓住他要蹙起的眉,眼帶制止。
意思很明顯,這不是在太子府,別擺太子架子。
薛盈當然也不擺架子,就是記憶里被人說過比姑娘好看的時候,都不是什么能見人的話。
他習慣性要皺眉。
但是衛聽春一按,薛盈立即就收斂了。
他顯然不習慣大娘的自來熟,被盯著也只好垂頭。
“我弟弟害羞。”衛聽春起身接過小菜,聞了下,“還放了香油,那可下飯了。”
“是呢,今天集上買的香油,現磨的你大爺拌菜好吃著呢。”
大娘和衛聽春說話,眼睛還在薛盈身上。
不帶任何惡意的,只是多少年沒見過這么精致的人兒,有點好奇,也是欣賞。
“這細皮嫩肉的”
薛盈的手指頭上都沒有半個繭子,指節修長,比縣老爺夫人的手看著還細膩。
衛聽春有點想笑,因為薛盈被看得很窘迫。
“叫人啊,”衛聽春還隔著被子掐了下薛盈的小腿,說,“叫云大娘,之前你受傷發燒要不是多虧大娘,我們倆就露宿雪地了。”
大娘連忙擺手,薛盈有點太精致了,那種精致和這陳舊的土屋格格不入,精致得像是鳳凰掉進了雞窩,看著就貴氣極了。
眉心那一點紅,跟那神像活了似的。
不過薛盈很聽話,先是抬頭看了一眼衛聽春,然后側頭看向云大娘,乖巧道“云大娘。”
“哎,哎”
“哎呦,這俊的”
“你們吃你們吃”大娘很快出屋,把門帶上了。
衛聽春看著薛盈,端詳了一會兒道“確實俊,你十幾歲的時候,我還沒發現,你這越長越精致了。”
“來吧,吃一口。”衛聽春又喂他。
薛盈面頰有點紅,方才大娘一個勁兒夸他都沒有感覺,但是衛聽春一夸,帶著點揶揄,他就有點臉熱。
他張開嘴把勺子含住,咽下去咳了一聲。
“慢慢吃,多吃點,你太瘦了,抱著身上都是骨頭。”衛聽春伸手直接給他抹了下嘴,然后也沒有布巾,直接往自己褲子上一蹭。
薛盈是愛干凈的,但是衛聽春這樣,他竟也沒有覺得臟。
薛盈聽話地吃粥,但是吃著吃著,外面故意壓低了,卻能被他們倆個聽得清清楚楚的聲音傳來。
“哎,老婆子,我怎么瞧著這倆也不像兄弟啊”
“像什么像,根本就不是兄弟。”
“那他們這是結伴兒游歷”
“你腦子里都是漿糊嗎你沒瞧見那大傻個子多緊張那瓷娃娃啊。誰倆老爺們結伴兒游歷”
“那他們騙我們”
“你小點聲”大娘的聲音道,“他們倆啊,和東村淹死那對亡命鴛鴦一樣的。”
“東村淹死那倆不是斷唔”
“小點聲,都是可憐人。”大娘道。
大爺嘖嘖嘖的聲音都要把房蓋掀了,不贊同道“倆男的,又不是什么富貴人家養孌童,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