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圓很快上來,店家叮囑“酒釀用的可是燒酒,我們店里特色,吃的時候仔細辣”
衛聽春還沒吃過燒酒煮湯圓,酒釀不都是甜的一點點酒味。
算了,嘗一嘗,不好吃就搶薛盈的。
衛聽春吹了一個,送到嘴里咬了一口。
頓了頓,她又喝了一口湯。
然后她抬起頭去看薛盈,見薛盈先喝了兩口湯,才慢條斯理咬破了一個湯圓。
衛聽春眉頭不著痕跡皺起來,問他“甜嗎”
薛盈點頭。
衛聽春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有多甜”
薛盈面不改色,“比糖人差一點。”
衛聽春抿了下唇,伸出勺子舀了一口薛盈的湯喝,然后一股烈酒伴隨著甜膩,直沖腦門。
她瞪著薛盈。
薛盈眨看眨眼睛,還不明所以。
衛聽春說“你那碗才是酒釀。”
薛盈一愣。
衛聽春看著他,兩個人身邊彌漫著熱氣,煙火、和嘈雜的人聲。
衛聽春說“你的味覺什么時候又失靈了”
“我離開多久失靈了的”
“嘗不出味道,還吃得那么開心的樣子”是為了哄她開心啊。
薛盈垂頭抿了抿唇,湯勺在碗里攪了攪。
說道“第二天。”
“你走后第二天。”
衛聽春聞言心口微微堵了一下,媽的四十萬積分,就恢復幾天
打折的果然沒有好東西
當然也可能是因為系統空間門的東西,用在小世界的人身上,就是不好使。
但是她一直以為薛盈味覺恢復了,至少知道人間門滋味,不會覺得或者無趣了。
還跟他說了那么多滋味,他都沒有嘗到啊。
她差一點就不來這個世界了,差一點就不準備表明身份了,但凡她看到薛盈的時候,他不是半死不活,她都不會暴露自己。
她以為給了薛盈味覺,至少算是對得起這一場長達十四年的相遇。
卻原來她只是短暫地賜給了他一個美麗的夢境,然后讓他苦等了半年。
衛聽春戴著面具,神情低落,卻不易被看出。
但是薛盈似有所感,抬手按在衛聽春放在桌子上的手背上。
輕輕拍了下,說“沒關系的。”
“我今天吃得很開心。”薛盈笑著說,“都很好吃,我想他們是什么味道,就是什么味道。”
衛聽春聞言“嗤”地一聲笑了。
然后兩個人就繼續吃起了湯圓。
煙火繚繞在他們周身,像一丈軟紅塵系緊的一雙來自異世的靈魂。
對面是自己想見的、也想一直見的人。
薛盈吃不出滋味,卻覺得自己一輩子都會記住這一刻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