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無所謂。
在薛盈看來,那些都不重要。
他也不覺得做這樣的事情,是不理智,他這一輩子就沒有理智過,走到今天這一步,每一步都是他瘋來的。
他甚至在五歲那一年開始,就從未想過他能活著。
現在他不僅活著,甚至還找到了救過他的神明。
還有什么比她更重要呢
是的,神明。
薛盈從前想過,無論衛聽春是神明還是惡鬼,他都會義無反顧地跟隨。
但是自從她肯越過時空來相見,在薛盈心中,她便是神明。
薛盈這幾天甚至在悄無聲息地慶幸,慶幸她竟然也會生病,會發熱,會需要依靠他解決一些事情。
這對薛盈來說,絕不是拖累,而是想起來,就會讓他興奮到發抖的事情。
他太想為她做點什么了。
什么都行,只要她能用得上,只要他能夠做到。
而且五十三年。
她親口說的。
那幾乎是一個尋常人的一生。
那樣漫長的時間。
那是薛盈從來不敢去奢求和設想的時間。
一想到自己能和她這樣相依相伴五十三年,每天見面,說話,他就覺得這樣的日子,奢侈得讓他靈魂發抖。
“哎算了,”衛聽春說,“反正我快好了,好了就回去征南將軍府。”
薛盈聞言勾了下唇,說“不急,你先養好身體。”
衛聽春也沒有再說這件事,“別看我了,吃飯啊,你整天的自己不知道吃飯。”
“今天多吃點,吃個一碗半。”
薛盈點頭,乖得不像個太子,像個傻子。
很快婢女們把早早就備好的飯菜送上來了,薛盈就盤膝坐在衛聽春的對面,按照她說的,優雅又斯文地吃著飯。
他看上去真的一點也不像是吃不出味道的,這幾天因為整日和衛聽春泡在一起,吃的都不少,臉頰都看著豐盈了一點。
衛聽春因為有病在身,沒有胖,不過湯湯水水的補著,也沒有瘦。
她才喝過參湯,不餓,看著薛盈吃飯,當成在看吃播。
“嘖,我抓只雞撒把米在桌子上,都比你吃得歡。”
薛盈聞言看了衛聽春一眼,眉目矜貴,但是再下筷子,確實大口了一些。
衛聽春見狀露出笑意,靠著軟枕道“你以后得找個什么樣子的才能不把你欺負死啊,這么聽話。”
她理智上知道薛盈需要救贖,反正按照劇情是要救贖的。
但是他這樣子,不犯病看著也很正常啊,衛聽春就是看著自己養的崽崽,哪里都很順眼的那種感覺。
她伸腳,在小桌子下面踢了下薛盈的膝蓋,“哎,那天選妃宴,真沒有喜歡的”
“有沒有那種看上去特別開朗活潑,溫柔善良的說不定是你的真命天女。”
薛盈在衛聽春腳伸過來的時候,就伸手抓住了。
一手還吃著飯,一手壓著她穿著布襪的腳尖,沒回答衛聽春問的話,而是說“你腳有點冷,在長榻上躺著,要蓋個毯子。”
他說著,拉著自己的衣擺,把衛聽春的腳,蓋到了他的衣擺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