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地一聲,敲在了他的白玉冠上。
他收回視線,垂頭慢吞吞吃東西。
兩個人吃好了,這才一前一后上車,乘車朝著嵐山廟的方向而去。
今日街上熱鬧非凡,車馬如龍,往來的人更是絡繹不絕,因為今日嵐山廟里面要舉行賽詩會,以佛詩為主,城中氏族平日里有點屁大點事兒就要參與的貴人們,去的可不少。
衛聽春他們一上車,距離他們不遠處停著的一輛馬車車簾便掀開了。
一個樣貌平平的車夫,對著身邊不遠處的巷子里面壓低聲音道“太子挾了一位小姐出行,是城南那邊出來的,去查,然后回稟大殿下”
車簾再度放下,馬車向前驅動,匯入了車流。
而衛聽春也把車簾放下,一進去就發現這馬車外面看著平平無奇,里面實在是奢靡豪華。
“這茶杯,能吸在桌子上”
“嘖嘖,不愧是太子殿下。”
衛聽春打趣薛盈,薛盈早已經習慣她的說話方式,從身后拿過一個軟枕地給她。
“還有一段路,你先靠著。”薛盈說,“今夜不下山,宿在城外,你家中我已經令人通知了劉嬤嬤,只管放心。”
“劉嬤嬤是那個膀大腰圓,一臉橫絲肉,貼身伺候我的嬤嬤嗎”
“是。”薛盈說,“可還合心意她曾經女扮男裝在軍營混了半輩子,是個駐地軍醫,近些年回皇城尋親,被我收用。會一些武藝,也會醫術,能就近調理你的身體,還能保你安全。”
“原來是死人堆里滾過的,怪不得一身煞氣。自然是合心意的,她往那里一站,征南將軍夫人身邊那兩個刁嬤嬤,都不敢吭氣兒。”
“這么好用撥給我了,你身邊人還合用嗎”衛聽春沒什么形象地靠著軟墊,撐著一條腿,比薛盈的坐姿還要大馬金刀。
“我身邊不缺人。”薛盈說。
衛聽春聞言也放心,馬車搖搖晃晃的,她晨起得有點早,這會兒吃飽了,就有點困。
但是這一頭的珠翠等著相親呢,她也不敢真的躺下。
撐著手臂一點頭一點頭的,馬車還沒有減震,顛得難受。
薛盈抬手將她的簪子取下,頭發頃刻間散落下來。
“哎”衛聽春抓住薛盈的手說,“你干嘛我好幾個婢子好不容易束好的,多復雜啊,上山也沒有帶貼身婢子,你給我拆散了,我等會兒披頭散發見我那未來夫君,他不喜歡我怎么辦”
“不喜歡我就殺了他”薛盈幾乎是毫無思考接話道。
衛聽春沒有被嚇到,挑眉看他,分辨他是不是要發病。
很快,薛盈神色之中的戾氣全消,慢慢道“放心躺著,我會束。”
“嗤。”衛聽春忍不住笑,“你會個屁,你連褲帶都不會系。”
薛盈面色涌上一點血色,看著衛聽春道“我已經會了。”
“束發,我學了。”
衛聽春想到薛盈伺候人的學習能力,看了他幾眼道“你有毛病你一個太子,你學那玩意干什么”
衛聽春神色奇怪道“你不會是打算以后伺候你的真命小天女吧”
“哈哈,”衛聽春心里有種孩子大了不著家的詭異感覺,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語氣多酸。
她說“也行,你的真命天女應該也快出現了。”
薛盈莫名有些氣悶。
他想說我不會有什么女人。
但是解釋了太多遍了,他懶得再說。
只是抬手一股腦將衛聽春的長發散開了。
衛聽春也不阻止他了,薛盈把她頭發都拆好了,從馬車旁邊打開一個暗格,把那些珠翠都放進去。
這才對衛聽春說“只管休息你的,待會到了地方,我幫你束。”
衛聽春聞言心里那股子別扭勁兒頓時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