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等老大”沈韻問,神情滿是了然,隱約有些不贊同。
在伯崇第一年沒有回來的時候,她就已經在心里認定那是個死人了。他那樣強大,要不是遭遇了意外,怎么會不回來而現在鶯時的堅持,在她眼里不過是不肯放過自己而已。
鶯時微微笑了笑,輕輕的嗯了一聲。
雖然等待很辛苦,可只要想起那個人,她就不由的覺得快樂。
“鶯時,命運莫測,不要自己困住自己,及時行樂才好。”沈韻笑著勸她。
“你也說了,為的是樂。”鶯時眉眼都是柔和,她說,“我現在就很快樂。”
見此,沈韻便就止了念頭。
的確,她看了覺得鶯時苦,可鶯時并不覺得,她討厭所有靠近她的人,只是等待都讓她覺得快樂,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多話呢。
三個城池的隊伍一起朝著云黯森林走去,沈韻和蔣正恩恩愛愛,盛乾則抓緊機會朝鶯時獻殷勤,弄得鶯時不由煩惱,偏盛乾也是個會看眼色的,總會及時離開,弄得鶯時也不好發脾氣。
無盡林。
十級危險地,之前有異能者來這里,但只是進去不久就沒了命,之后就再也沒有人敢靠近這里。
樹林的深處,一顆巨大的花樹上,掛著一個由黑絲織成的巨大蟲繭
花樹上盛開著大朵大朵的黑色花朵,花瓣重重疊疊,華貴而雍容,而那個蟲繭明明是黑色的,但卻仿佛蘊含著星星點點的星光一樣,漂亮又昳麗。
無數蟲族遠遠的守護著這個蟲繭,等待著它們的往破繭而出的那一天。
一天又一天。
蟲繭都無比平靜,唯有周圍繚繞的威壓越來越重。
但事情在這兩天發生了變化。
威嚴開始產生波動,一開始只是細微的波動,幾乎讓蟲以為是錯覺,然后越來越大。
就像現在,威壓驟然掀起波浪。
密密麻麻織成的繭內,渾身披著黑色鱗甲的蟲王微微動了動,祂的外形猙獰而威嚴,偏偏絲毫不顯得丑陋而可怕,只讓人覺得十分霸氣。
那是一種十分奇妙的感覺,不管誰來看,哪怕是不同的種族,不同的性格,在看到祂的時候,都會忍不住覺得,祂很美,太美了。
仔細去看,就會發現那一身華麗的黑色鱗甲從頭頂到尾端,裂開了一條很大的口子,仿佛天生這樣,但莫名的就讓人覺得別扭,連這份美也添上了些許瑕疵。
忽然,那道裂口微微動了動,往外撕開了些。
鶯時
祂看到了,鶯時身邊有個男人。
但這次她沒有趕走。
“早點回來當我男朋友,別讓我等太久了,要是時間太久了,我就要和別人在一起了。”
冥冥中,祂忽然想起了這句話。
“鶯時”
“鶯時”
“鶯時”
祂發出無形的聲音,向自己的族人傳達著自己的要求。
祂要見鶯時。
現在,馬上。
遠遠圍繞著花樹的幾個高山上,巨大的蟲族微微動了動。
最大的那個甚至有半個山那樣大。
鶯時,是王選中的王后。
它們的王,要見王后。
在這里的幾個頂級蟲族互相交流了片刻,很快,其中飛得最快的那個拔地而起,遠遠的朝著某個方向飛去。
云黯森林外,正含笑聽著隊友閑聊的鶯時忽然捂住胸口。
“怎么了”沈韻嚇了一跳,立即問。
鶯時眉頭微皺,搖了搖頭。
她不知道,但她的心在震動,思維也仿佛在被不知名的東西拉扯。
仿佛,有人在呼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