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幢主,我不想在軍中掀起太大波瀾,導致軍心動搖。因此這件事我希望你暗中操辦,你替我揪出苗賊同黨不必牽扯太廣,我只要首惡。你先把名單呈給我過目。該如何處置,我再做吩咐。”她注視著韓衛的雙眼,“我相信韓幢主不會徇私,對么”
韓衛被她盯得背上冷汗都出來了。他明白梁闌玉最后這句話是在敲打他,不要以權謀私。這不是他鏟除異己、包庇親友的機會。
韓衛俯首道“末將明白。”這是梁闌玉給他的第一個考驗,只有通過了這個考驗,他才有可能真正得到梁闌玉的賞識。
梁闌玉看了看他臉色,發現他欲言又止,不由道“幢主若有疑慮,不妨直說。”
韓衛舔了舔嘴唇,鼓起勇氣道“末將雖幸得都督抬愛,暫攝軍主之職。然王軍副那里,他未必服氣倘或末將在辦差時,與軍副有所沖突,不知”
他現在還搞不清楚梁闌玉對王華到底是個什么態度,畢竟她從前選擇王華做策反對象,王華還成功幫她殺了苗猛。如果她想保王華,那她給的這樁差事就非常難辦了因為這幾條大罪里,不管哪一條,王華都絕對是首惡中的首惡,他可是軍副啊
梁闌玉淡笑道“韓幢主,你覺得,緣何我不任命王華,而將攝軍主事交給你呢你只管放手去辦就是。”
這個答案瞬間門給韓衛喂下了一顆定心丸。
梁闌玉又從懷中摸出一塊令牌,交給韓衛“輕易不要出示。記住,我給你的命令是暗中調查。但,準你事急從權。”
這是她給韓衛的第二顆定心丸。
韓衛喜不自禁,連忙小心翼翼地將令牌收起,再度叩謝。
梁闌玉問道“幢主可還有疑慮”
韓衛咬咬牙,堅定道“沒有了末將一定竭誠盡忠,不辜負都督所托”
“好。”梁闌玉笑道,“那我就靜候幢主佳音。”
其實早從她在草市中見到王華的一剎那起,她對王華就已經動殺心了。這不是私怨,而是苗猛連這么重要的事都敢讓王華來收尾,可見王華絕對是苗猛極其心腹的人。苗猛所犯罪惡,王華絕對深度參與這種人,怎么能留
西營那邊因為用了蔡帔,昨天就直接將首惡一并鏟除了。但東營這邊因為用了王華,她暫時沒能做這件事,她也不能光明正大地殺王華出于長遠考慮,她不能讓自己落下個過河拆橋的名聲。否則萬一以后再碰上王華這樣的人,人家一看反也是死,不反也是死,這不得非跟她死磕到底么
她原本的打算是,暫時穩住王華,等新任軍主來了,再看如何扳倒王華。但昨天聽阿秋說了王華受傷的事后,她心中對王華更加輕視,覺得對付這個廢物連等的必要都沒有,索性就直接借韓衛之手除他了事
安排完這件大事后,梁闌玉長長舒了口氣,吩咐道“剩下幾個軍官,都一起叫進來吧。”
建康的大道上,一匹快馬飛馳,直奔宮城。
眼下早朝剛散不久,云秦正在殿內批閱奏章。突然,中常侍張禮快步走上殿來,手持一份木盒“陛下,有郁州送來的奏報。”
云秦聽到郁州二字,持筆的手一頓,抬眼道“拿上來。”
張禮遞上木盒,云秦擱下筆,將批閱到半途的奏章暫且推到一旁,先取出木盒中的絹紙閱看。
只看了沒幾行,云秦原本沉郁的雙眸中便被震驚填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