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外人,張禮對梁闌玉的態度親熱了許多,不再稱呼她做梁刺史,又叫回了梁大姑娘。他將圣旨、印信等物交給梁闌玉,梁闌玉跪著接過,他將梁闌玉扶起。
“陛下體恤大姑娘在郁州公務繁忙,一時走不開,因此才命我來為大姑娘授職。”張禮笑道,“待你閑著些,就回京去看看,當面向陛下謝個恩。你與陛下青梅竹馬,陛下常常同我念叨你呢。反正快馬來回就日,耽誤不了太多功夫。”
梁闌玉只當客氣話聽“麻煩張公先替我向陛下道聲謝。待我有空,必定回京一趟。”
張禮道“好呀,那下一回我可在京中等你了。”
梁闌玉把印信等物交給陸春,讓陸春暫且替她收好,又把張禮迎入內堂,命人送來酒水點心,與張禮繼續聊天。
“不瞞張公,我出任郁州才半年多,就蒙如此圣恩,我頗感惶恐。”梁闌玉好奇道,“不知朝中可有非議”
張禮聽出了梁闌玉是在試探朝中是否有反對的聲音,以及云秦是如何把那些聲音壓制下去的。他不由勾了勾嘴角,神情頗有些得意“一個郁州刺史,陛下都開了口,還有人敢反對么”
梁闌玉默默觀察張禮。半年時間不見,她發現張禮的氣色變好了,氣場變強了,說話的中氣似乎都比以前足。宦官乃是皇權的衍生,由此管中窺豹的話看來云秦這半年過得挺不錯
張禮把云秦說得像是說一不二的天子,這一點梁闌玉是不信的。這里可是類似魏晉南北朝的亂世,半年時間,還不足以改變如此之多。
在梁闌玉的記憶里,從前的朝堂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不服天子的人有許多,但敢取而代之的人卻沒有。權臣、世家們需要一位天子,天子的權勢亦由此而來。
然而云秦的確是一位弄權的天才,他在這種微妙的平衡中為自己爭取到了越來越多的空間,也拿到了更大的實權。屬實難得。
張禮吃了些點心,問道“聽說大姑娘最近斬殺了一位同族”
梁闌玉道“是。此人驕縱猖獗,死有余辜。”
張禮稱贊道“大姑娘不徇私情,實在難得。”
他對梁闌玉在郁州的作為只聽說了個大概。他知道郁州幾大豪族里,梁闌玉對同姓下手最狠,足見其智慧。
“張公謬贊。”
“大姑娘不必謙虛。”
兩人又閑聊了一陣,聊了點建康發生的事,也聊了郁州的情況。
眼見天色不早,梁闌玉命人去準備晚膳,招待儀仗隊的所有人。
她問張禮“不知道張公打算在郁州留幾日”
“本欲多留幾日,只是陛下身邊離不開人伺候,因此我待兩三日便走了。”沒等梁闌玉開口,張禮手掌一抬,笑道,“大姑娘公事忙,還要與官府交接,不必掛心我。我自己隨處看看,看完也就回去了。”
梁闌玉估摸著是云秦是派個心腹來摸清郁州的情況的。因此只道“張公若有需要,隨時吩咐。”
“好。”張禮笑瞇瞇道,“那就先謝過大姑娘了。”,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