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嬰剛松了口氣,就聽見對方很不滿地補充“我大舅父活得好好的,豈可用祭這個字,只是說祭祀山神、河神、廟祝之神,給大父續命。”
張嬰一口氣差點沒提得上來。
“所以嬰小郎君。”
男子搓著手,腰彎得很低,恭敬道,“這事很急,您是小福星,能不能請您幫忙點一下祭品。”
張嬰心里一陣犯惡心,嘲諷道“我可不會點人祭。”
“知道,知道。”
男子聽了這話也不生氣,連連點頭道,“只需小郎君點出看得順眼的人就行。”
“對對對,順眼就行。”
“不可少于七個,若是沒有,只能勞煩你們王家再去尋人。”
跟隨男子而來的還有幾位身著巫祝服的男女,他們臉上涂抹著白色紋路,看不清樣貌,但在張嬰看來都是那么的面目可憎。
張嬰的目光落在那幾十個人身上,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們一個個神情麻木。
站在最前面幾排的身形消瘦卻有力,看得出是做苦力出身,而躲在最后一排的皆是皮膚白皙的青年男女,張嬰甚至還看到了幾張熟悉的面孔,
張嬰不爽道“選不出來,沒有。”
男子先是一愣,然后對巫祝們聊了幾句,重新看向張嬰道“小郎君,真的沒有嗎”
“沒有”
“既如此,我馬上換一批過來。”
“我走。”張嬰看他,斬釘截鐵,“最多選牛、羊祭。”
男子一愣,好脾氣地解釋道“小郎君,古往今來人祭是很正常的。你想想,牛羊祭的話,這血,能給王翦將軍換上嗎這豈不是在玷污王翦將軍嗎”
“什么”
張嬰雙手捂住了臉,瞪大了眼睛,“你,你們還要給王翦將軍輸血”
男子一愣,求助地看向身后的巫祝們。
便見一年輕男性走出來,拱手道“嬰小郎君,此乃我南疆秘法,以血還血,以命換命。我們在苗疆已有數千人用過,此法對煞氣重、被冤鬼纏身的將軍士卒們有奇效,
但若是祭品的命格殘破,或者病患命格過于煞氣貴重,一旦祭品承受不住病患的煞氣,病人和祭品很快會一起死亡。
王將軍命格如此貴重,煞氣又如此厚,我們實在不敢隨意挑選祭品,所以才希望小福星能幫幫忙,挑選一個最順眼的人祭出來,以血還血,以命換命,救大將軍一命。
小將軍,這連人都有可能命格不行,牛、羊的命格難道能承載住王將軍的煞氣與命格嗎若是您能挑出出一頭合適的畜生,我也可以舉辦換血儀式。”
張嬰
兩眼發直,這都什么亂七八糟的命格、煞氣。
知不知道四大血型,熊貓血啊你們連匹配血型的工具都沒有,直接上手輸血,這血型都不匹配,肯定一半一半的存活率啊
他更沒想到的是,會在秦朝巫祝嘴里,聽到輸血換命這個詞。
膽子也太大了吧
也對,他們那邊什么蝎子、毒蛇一鍋亂燉地養蠱王,還動不動喜歡搞人命祭祀,會研發出換血換命這種騷操作也不是很離奇
真特么都是一群不把人命當命的瘋子。
“小郎君。”
年輕巫祝見張嬰久久沒有開口,忍不住道,“您如何選”
張嬰沒好氣道“我選你選你,選你同為巫祝的人可以嗎”
巫祝一愣,頓時臉色難看起來。
張嬰還以為找到了破局之法,沒想到主事的男子立刻揮手引來一批身形高大的家仆,聲音敞亮道“小郎君選誰。”
一副選誰抓誰的模樣。
張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