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李家族老很是不屑地翻了個白眼“西區那些軍爵算什么都是些沒有族譜、沒族親的孤寡戶,一盤散沙。等我們再多施壓幾次,那些軍爵肯定會起內訌,會鬧崩。”
縣尉聽完也覺得很有道理,但還是有些緊張道“但我曾聽說,這小子得陛下,長公子的親睞。”
“你且告訴我,他們是不是無意間說漏嘴才讓你聽見的”
“啊,對。”
“他們說漏嘴后,是不是閉口不言,死活不愿意承認”
“啊對對對。”
李家族老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道“這不過是誆騙你。事后不承認,是為了被拆穿后不會背負起誣告、誣陷的罪責。你呀你,怪不得五年都無法升官。”
縣尉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后腦勺,吃了李家族老喂出來的顆定心丸。
恰在這時,張嬰、監祿和王老丈同時趕到此處。
監祿沖過去看,發現昔日的袍澤們雖臉色有些不好,但并沒有受傷的痕跡,甚至捆綁的痕跡都沒有,臉上的表情才緩和了一些。
他沖張嬰點了點頭,張嬰便道“先帶走,遠離這個晦氣的地方。”
“哎。等等。”
縣尉上前一步,擋在監祿身前道,“他們是因械斗被抓來,你輕輕松松一句帶走就走,你視秦朝律令為何物啊你”
監祿一把將縣尉的衣領給拎起來,冷臉道“你若敢動手,便是襲擊上官,要不要試試。”
縣尉立刻將手被到后面,在秦朝,襲擊上官輕則被打板子重則被驅除官職,眼神閃爍不定。
見場面僵持起來,張嬰捏了捏眉心,慢吞吞地開口道“秦律有規定,械斗。若在打斗中“決人耳”嚙斷人鼻若耳若指若唇者”,是處以耐刑;如將對方捆起來“盡拔其須眉”,是為城旦。使用兵器斗毆者較一般械斗為重,則要“黥為城旦”。2”
張嬰涼涼地看著縣尉,開口道“你以械斗的名義扣押他們,那他們傷害的人呢他們動刀槍了嗎若沒有,你身為縣尉對黔首進行誣告,知法犯法,罪加一等。你確定還要阻攔”
縣尉冷汗都快流下來,道“我,我不,我不敢”
李家族老忽然慢悠悠地上來,上下打量著張嬰,道“小福星,久仰大名了。”
“嗯。”
李家族老沒想到張嬰只敷衍地點點頭,連一點社交性的好話都不說,他怒氣道“呵呵,不知小郎君是出自哪一脈的張家,說不準還與李家有些姻親關系。”
“不知道,不重要。”
“不,不重要”
對于視家族榮耀為第一的族老而言,這一句的殺傷力顯然是巨大的,李族老甚至不慎將嘴里的老牙給氣得徹底磕斷。
“好,好,好給你機會你不要”李族老心疼地將牙吐在手心,眼神陰霾地看著張嬰,“看來你是不樂意與我們李家合作了。”
“哈,話可別說太滿。”
張嬰抱胸,歪了歪腦袋,“我等著,等你們求著來挖水渠。”
“哈哈哈”李家族老又一次氣笑了,“小福星,我承認你確實很有頂級商賈的頭腦,但那又如何。我們李家子嗣遍布大秦,光長安鄉就儲存有足夠的糧食,區區一些蠅頭小利根本影響不了我們李家的氣節,動搖不了”
“那榮耀與階層呢”
張嬰平靜地打斷對方。
李家族老一頓,仿佛是沒聽清張嬰在說什么。
“具體點,爵位呢”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