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對于韓信這樣很有主見、警惕又特別敏感的聰明人,少說多做更好,讓相處的時間來證明一切。
馬車上,張嬰又恢復自然的懶散姿態。
他攤成貓餅,韓信垂眉抱劍。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話題不多,倒是比之前的對話環境要更自然。
半個時辰后,馬車來到長安鄉的驛站,也就是秦直道的終點區。
張嬰扶著韓信的手跳下了馬車,準備慢悠悠地回家休息。
他剛走了兩步,卻聽見身后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嗓音。
“阿嬰”
張嬰愕然回頭,沒想到居然看到身材高大的烏少年,肩膀扛著兩個大木頭,正死死地盯著他。
“你怎么還在”
張嬰脫口而出的瞬間就意識到不好。
果然,對方的臉猛然脹得通紅,他低吼道“我在哪,與你何干”
“啊不不不我是這個意思。”
張嬰一拍腦袋,解決了如何去巡游的問題,加上烏兄出現的方式頗為狼狽,他心里那點因絕交而出現的憤怒便淡了,甚至還生出了一點關心,“你為何在這扛木頭。”
“我沒銀錢回去。”項羽幽幽地看著張嬰,“我原本想問你借,然而你三日未歸。”
“啊”
張嬰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后腦勺,連忙從拿出一個小布袋,“都給你,這應該足夠你回去了。”
項羽眼睛一瞇,沒有立刻伸出手來接。
旁邊一更卒忽然笑出聲,開口道“小郎君,這位可是你阿兄,我們都愿意借他銀錢,但他非說要與你告別再離開。”
張嬰聞言一愣,秒懂。
“不是”項羽低聲道,“我只是不想欠你們的銀錢。”
說罷,他就要去拿錢袋。
然而在他伸手前,張嬰迅猛地將小布袋給收了回去。
不等對方開口,張嬰一把拉住烏兄的衣袖,喊了一聲“烏,你陪我去一趟我的秘密基地,我有話與你說如果你依舊要與我絕交,那我也絕不煩你”
雖然不知道烏兄這反反復復,無限拉扯的小情緒是怎么一回事,但有波動,就代表有交好的可能性。
不管是從烏兄的個人能力,身體素質,還是感情來說,張嬰都不想輕易放棄對方。
尤其經過這次與墨家,主要是與楚墨子弟的相處。
他忽然發現自己也有一個薄弱點。
還有幾月要隨仲父去巡游,巡游又有大半年的時間,他試試看能不能在長安鄉彌補一些烏是他最優選,如果對方同意的話。
項羽看了一眼被撇在一邊的韓信,又看著張嬰親密地拉扯自己的臂膀的姿勢。
他腳步不由自主地跟著張嬰,嘴上還煩躁地念叨著“你要拽我去哪說,你強行拽著我是要去哪里”
不遠處,剛剛找到項羽還沒來得及高興,便親眼目睹“稚子強拽猛虎”這一幕的項伯和張良,不約而同地抽了抽嘴角。
“烏”
項伯氣笑了,好在還沒有忘記項羽之前的假名字,吼道,“你在那扭捏作態什么與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