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邯見張嬰滿臉忐忑,忍不住道“小郎君,你為何這么緊張”
“唉,畢竟要牽著一頭羊進去,哪怕會將它全副武裝了也”
“什么”
章邯瞳孔地震,“這羊不是祭品不是用來殺了吃的嗎你還要將它牽上去。”
張嬰詫異道“怎么可能用來吃。這腰間還有用來固定長劍的細帶裝置呢。我不是與你說過嗎”
章邯
他一整個無語住,胸腔上下起伏好幾次,最后才深吸一口氣。
他道“嬰小郎君,你只說扶蘇讓你當執劍者,你不想在三冠禮上出丑,所以需要動用矩子令找工匠們過來,你,你沒說,你會牽一頭羊進去參加三冠禮啊三冠禮可從未有過動物啊”
張嬰見章邯滿臉焦慮。
他拍拍章邯的肩膀,溫和道“不用著急,我選羊也是有原因的。據周禮春官中記載“以禽作六摯,以等諸臣孤執皮帛,卿執羔,大夫執雁,士執雉,庶人執鶩,工商執雞”1。
羊是一種有“君子風度”的吉利動物,代表仁、義、禮。大秦自商鞅后一直在改制,你看羊這么吉利,三公九卿才能抱著羊羔去拜訪貴客,我們用它來馱劍也未嘗不可啊。”
章邯聽到這一愣,這話沒有什么道理,但又能令人抓到一絲希望的曙光。
他期盼地看著張嬰道“小郎君,這話你有與陛下說過嗎”
“當然我做什么都不會瞞著仲父。”
章邯
小郎君能不能回憶一下你是怎么偷偷追著巡游車隊出來的。
“真的,我當天傍晚就去找仲父說了。最初我說讓大黃犬幫忙馱劍,仲父說不行,當時站在仲父旁邊的儒生忽然提了一句嘴周禮,說是羊很吉利,是仁、義的代表,與扶蘇阿兄的評價相似。仲父之后也并沒有反對。”
章邯聽到這個回復,知曉陛下是沉默,迅速松了口氣。
他平緩下來道“既然陛下認可,小郎君那還緊張什么”
張嬰苦哈哈地看著章邯,道“嗯,該緊張還是緊張,況且我當時太高興,然后忘記提前和扶蘇阿兄打招呼了。”
章邯的笑容僵在臉上,不敢置信地看著張嬰道“什么你,你居然沒有和公子扶蘇說”
“哎,所以得與他說。”
這時,原本“噠噠噠”的馬蹄聲減緩下來,沒多久,車停了下來。
章邯嘴角一抽。
但最初的慌張在聽到陛下認可后已消失殆盡。
章邯本也不是個循規蹈矩的人,要不然在記載中他也不會為了抵御外敵,直接將驪山龐大的隸臣妾們編制成強大的軍隊,一度將項羽逼到絕境。
更何況現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眾人都已經沐浴凈手過,三冠禮即將開始。
章邯回過神,鼓勵張嬰道“小郎君,既然陛下認可,想必公子扶蘇多半也不會拒絕你。”
“嗯,嗯對”
張嬰也深吸一口氣抱住手中的羊,累死和可能社死,我選擇第二個,“我馬上去找阿兄。”
駟馬王車之內。
嬴政單手持竹簡,慢悠悠地翻閱著,時不時與坐在旁側的扶蘇交流了幾句。
扶蘇先是與嬴政說了九原的戰局,匈奴蠢蠢欲動,以及有一支羌族偷偷跑到匈奴的地盤上去。
“我早說過,蠻夷之輩,必須殺服他們。”
嬴政慢條斯理地瞥了扶蘇一眼,語氣中透著兇狠,“羌族膽敢背叛,全殺”
“咳。父皇,羌族并未全部反叛。”
扶蘇輕輕咳嗽一聲,溫和道,“目前羌族分為三派,偷溜的那一支反對派,是被支持我的羌族發現、打敗并趕走的。另外,他們還將一支中立的羌族邀請過來一起觀禮,之后再商討相關事宜。”
嬴政輕笑一聲,擺擺手道“你看著辦吧。”
扶蘇知曉大秦不會隨意起兵了,他是想和平解決羌族。
之后,扶蘇繼續匯報九原的民生事宜,主動將九原分別屬于“郡縣制”以及“分封制”的領地情況,與嬴政進行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