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嬴政邁出來第一步時,遠處的黔首們忽然高呼著“天命大秦,天佑陛下”歡呼雀躍的聲音幾乎在草原平地都引起了陣陣回響。
這時,嬴政回首看向扶蘇,見他也面色潮紅很是激動,嬴政微微一笑。
他大手一揮,引起更多人歡呼雀躍,頂禮膜拜。
嬴政回首,意味深長道“你看,權利多么令人澎湃,能激起多少人的野心。你真想分給弟弟嗎”
說罷,嬴政轉身下了馬車。
徒留在原地的扶蘇卻怔怔地捏住了拳頭。
他并非為大權在握而激動。
他高興的是,飽受戰亂麻木的黔首們能為父皇如此真心地歡呼雀躍,足以證明他們在大秦過得很好,父皇一統六國是對的
扶蘇深吸一口氣,也跟著走下了馬車。
他踩在鋪好的紅毯上,緩緩向著古樸的廟宇前行。
恰在這時,他聽到身后有清澈的嗓音在喊他。
“阿兄”
扶蘇回頭,沒想到他之前舉例的主人翁會笑瞇瞇抱著一直羊羔,出現在他眼前。
扶蘇心里閃過一抹內疚,語氣越發溫和道“阿嬰怎么了”
“啊哈哈,就是,就是那個青銅劍”
“阿嬰不必擔心。”
扶蘇了然地摸了摸張嬰的小腦袋,剛準備和張嬰說,他為張嬰準備了一柄可以套用青銅劍鞘的木劍,這樣也能省點力。
然而扶蘇話還沒說,就聽見張嬰“叭叭叭”將希望用羊運青銅劍的話給說出口。
他將之前的話給咽了回去。
扶蘇捏了一把眼巴巴的張嬰,笑道“哈。原來阿嬰如此聰慧,好,就是這只小羊羔要不要換一只強壯些的”
“阿兄”
要不是怕懷中的羊摔倒,張嬰淚眼汪汪,恨不得雙手緊緊地握住扶蘇,“你真的太好了。嗚嗚嗚若你是我親阿兄就好了。”
“我是”
扶蘇說到一半,想起嬴政半遮半掩的態度,還不忘打了個補丁說,“你若想,可以當我是。”
張嬰眼睛唰地亮了,扶蘇可是他選定的繼承者,他立刻打蛇上棍地撒嬌道“那阿兄可以當我結義阿兄嗎”
扶蘇
和親弟弟結義,好像沒有這個必要吧。
張嬰見扶蘇面露難色,立刻道“阿兄我知曉我現在還有不足,還不夠格,那我下回再問你”
“啊不用。”
“阿兄,等我哦我會有夠格那一日的”
張嬰心里美滋滋地說完,壓根不給扶蘇拒絕的理由,抱著羊羔轉身就跑。
扶蘇哭笑不得
他聽出張嬰的潛臺詞,只要沒結義阿嬰就會一直問,直到他同意為止。
扶蘇摸了摸下巴,他倒是無所謂,等日后認回弟弟,結義這一條反倒會讓阿嬰的身份被質疑,得不償失。
兩個時辰后,所有人再次沐浴更衣,焚香敬祖。
扶蘇的三冠大禮正式開始。
張嬰抱著全副武裝的羊羔站在只著采衣的扶蘇身后。
蒙毅先過來給扶蘇束起了長發,用綢子將發髻包住。
之后,扶蘇在東方位置站定。
嬴政一身玄服走了出來,立于前坪東階下,直對東,西面。
朝臣們也換了一身玄服位于西面,北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