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嬰正在這兒吃瓜,旁邊忽然有人輕輕戳了一下他的肩膀。
他回首,恰好看見一臉無奈的趙文。
“怎么了嗎”他道。
趙文輕輕嘆了口氣,低聲道“小郎君。你,你為何要給羊穿衣服呢”
“啊不是禮儀上面說,帶羊去拜訪高官的時候得給羊穿衣服嗎”張嬰很誠實地說,“上面還說要給羊綁手綁腳之類的我做不到,但多給它穿件衣服,還是能行的。”
趙文一哽,這話說得特別對他都不知道要如何反駁。
頓了頓,趙文道“哎,穿衣服也無妨。但,但為何還要在衣服上繡外族圖騰呢”
“啊什么圖騰”
張嬰聽到這話表情有點懵,“我沒有繡圖騰啊”
“就是這。”趙文指著綿羊背部一個簡單的q版帶綿羊角的圖案。
“這這不是一只羊嗎”張嬰下意識開口,“圖騰不應該是狼,豹子,虎之類的”
趙文聞言一梗,低聲道“小郎君狼是匈奴的圖騰。而羌族一族是崇拜著羊的,所以他們的圖騰是白色的公羊。”說到這,他還不忘嘆了口氣,“與你繡的圖案,特別相似。”
“啊但我這是綿羊,而且我繡的也是黑色的公羊。”
“是的,黑羊就”趙文頓了頓,馬上安撫道,“奴知曉,小郎君你定是無意的。”
趙文看向張嬰,又輕輕地嘆了口氣,“但是小郎君。目前九原的局勢很復雜,匈奴一族發展得迅猛,他們開始在積極拉攏羌族。
羌族內部也分成三支,一支是公子扶蘇的擁護者,他們在胡地宣揚公子伯勇的英雄事跡,主動進入扶蘇劃分的領地,改變牧羊習慣轉為種地。
還有一支是支持匈奴的好戰派。
最后一支屬于中立羌族,他們不愿意被秦化后耕地,但是也不愿意跟著匈奴一起來攻打大秦。而這一批中立的長老們受邀來參加公子扶蘇的三冠禮。”
張嬰瞬間懂了,開口道“所以他們看到之后覺得很不滿”
趙文點頭,但很快又說“小郎君不必憂心,這也只是一件小事。陛下的意思是羌族的神管不到大秦子民身上。”
張嬰嘴角一抽,不愧是霸道的嬴政,被維護的人當然是心里暖暖的,但羌族聽到這話只怕要氣得火冒三丈吧。
“阿兄應該制止了吧。”
趙文道“也不算阻止,但長公子說可以將衣服和羊交給羌族,由他們處置。”
張嬰聞言一愣,道“我都不用出面道歉”
趙文一臉驚訝道“小郎君為何要道歉”
“啊,不是說我把人家的圖騰給”
“對,所以羊的衣服得給他們。”
張嬰
之前說得那么嚴重,羌族又是中立派,又是與匈奴競爭拉攏什么的。他還以為自己會倒霉,起碼得出去誠懇道歉等。
沒想到連面都不用出,只需要安排羊過去
這好像有那么一丟丟大國的傲慢。
趙文拱手道“那小郎君可否”
“當然可以”張嬰連連點頭,然后扯了扯羊咩咩,笑瞇瞇地看著趙文,“帶我去吧。”
“啊”
趙文眨了眨眼,他心下一緊,忙低聲道,“雖不需小郎君道歉,但這個時候,小郎君還是不去為妙。”羌族也是要面子,你不在眼前晃就當看不見,這在眼前那不得支棱幾聲。
“去的好”
張嬰圓碌碌的大眼睛眨呀眨,“一人做事一人當,走吧。”
趙文
一時竟分不清對方是要搞幺蛾子,還是太有擔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