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嬰捏緊了韁繩,忽然開口“若我去了,羌族態度依舊如此呢”
“那就打”馮去疾斬釘截鐵,隨后一笑,“我大秦可以合作,但絕不能被脅迫。”
張嬰輕輕一笑,扯了扯馮去疾讓他靠過來,然后在他耳畔緩緩說著。
馮去疾的眼睛漸漸睜大,緊接著又帶這些疑慮,之后他悚然一驚。
他緊緊地看向張嬰,道“你確定要這么說”
“試試唄。”
張嬰眨了眨眼,“反正送羊的時候隨口一說。”
“這這。”馮去疾躊躇起來,糾結了一會,看向張嬰道,“可你若這么說,若事后陛下有異議”
張嬰不在意道“那就反悔。”
馮去疾被哽住,伸手刮了張嬰的鼻尖一下,道“兩國邦交,豈可如此兒戲。你這膽子也太大了,怪不得王丞相說要盯著你。要不提前說一說”
李斯忍不住咳嗽一聲,輕聲問道“不知你們在說何也”
然而馮去疾和張嬰都沒有看李斯,一起將這句問話給忽視。
張嬰拉著馮去疾的衣袖,笑道“馮丞相你確定若是提前說,這事可能直接黃了。”
馮去疾一愣,猶豫了下,道“好那這事我替你背書。”
“哎。怎么能這樣呢”張嬰又拉了拉馮去疾的衣袖,輕聲道,“若成了,自然是馮丞相,不成的話,不是還有李廷尉么。”
李斯
沒事吧什么都不和他說排擠他結果有鍋需要分攤的時候就想到他了
馮去疾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捏了捏張嬰的鼻尖,道“調皮。你且去吧。老夫一力承當。”
“好嘞。”張嬰轉身離開。
馮去疾重新起身。
李斯看著張嬰的背影,忍不住走到馮去疾身旁,低聲道“馮丞相,不知”
“不知便不知吧。”馮去疾微笑地看著李斯,做了一個安靜的手勢,“明日你總會知道的。”
李斯
羌族帳篷聚集地。
三十多個來自大大小小羌族部落的羌族人待在帳篷里。
他們互相交換情報,商量接下來的事宜。
有人提出要繼續和大秦談判,有人則主張早點回去和匈奴接洽。
坐著的刺青老羌人捏了捏眉心,沉默許久。
他忽然看向無弋研,道“不是說大秦要對百越、匈奴征戰嗎大秦不應該需要我們羌族嗎大秦的態度怎么會如此強硬。”
無弋研仔細回憶了一下,低聲道“大秦好像一開始還挺溫和,但在某一個瞬間轉變了態度。你們是不是得罪了哪位欺負了哪個秦人”
刺青老羌人表情有點懵,低聲道“無弋研,我們一直在一起,哪里有機會欺負”
他話音一頓,忽然想到了什么,老羌人呢喃著,“難,難道是他”
無弋研道“誰”“牽著羊圖騰的小子。”
刺青老羌人快速回了一句,然后嚴肅地扯了青年白馬羌人過來,道“你之前可有欺負那稚子”
“我哪敢啊,你可是我們四個大部落的大祭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