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跳漸漸加快。
他跟著嬴政巡游一回,不說舉世皆知,起碼稍微關心他一點的人都知道他跟著嬴政泰山封禪。
所以他在嬴政陣營能自帶多少紅buff,在六國余孽心中就帶多大的拉仇恨光環
現在張嬰聽烏少年一副仿佛想自我坦白的語氣,頓時有些緊張,這與信不信任烏少年的無關,這是政治立場的問題,他就怕對方突然想依靠情分來個策反,然后一個激動黑化了,把他拉去當人質了。
張嬰心里慌得一比,面上卻極力保持鎮定道“哇,大兄就是大兄嘛什么身份不重要,我知道是是對我最好的大兄。”
項羽被這番傻白甜的話哽得語塞,頓了頓,他才開口道“你呀,雖聰慧,但是人情世故,要改,要學,日后多長點心吧。”
張嬰嘴角一抽唯獨不想被你這么說,但想到薛定諤的綁架,他又忍住了。
他見項羽又要往自我坦白上靠,張嬰冥思苦想,終于想到烏兄與韓信對峙的模樣。
他立刻裝散財童子,舉起小手手掰道“我懂的啦,我只給大兄送大馬,沒給旁人送大馬,所以大兄是讓我也要給韓信也送小馬駒”
“不用,那家伙傲得很,不會騎馬。”項羽的注意力瞬間被轉移,“送他作甚”
“好吧。對了大兄,蕭何他們在哪”
“就在前面。”
“但那河邊庭院沒人啊。”
“他們有求于你,得親自上門求見拜訪。阿嬰你年幼,更要撐起世家貴族的禮儀。免得被一些油腔滑調的庶民拿捏。”項羽諄諄告誡張嬰,貴族應當怎么做,不能夠對庶人太好,免得那些不通禮數的人放肆。
“是是是。”張嬰松了口氣,話題總算轉移開了。
新修的河畔涼亭。
樸素的木桌上沸煮著一盆肉丸豆腐菌湯鍋,飄香四溢。
項羽大快朵頤,張嬰稍稍吃了兩口,便聽見不遠處有了動靜。
張嬰抬眼看去,只見一身高八尺多的彪形壯漢,肩上挑著一根桿子,大邁步走過來,隨著他走近,赫然看見一只怒目而視的虎頭。
“嘶”張嬰倒吸一口涼氣。
來者忽然哈哈大笑,氣勢十足道“路上遇到一大蟲,想著要來拜見小郎君,就沒費什么力。打了”
他話還沒說完,后面忽然傳來“咳咳”的聲音。
那彪形漢子立刻住了嘴。
張嬰忍不住往后探了探身,只見這壯漢后面還有一男子幫著挑竹竿。
男子五官深刻,鼻梁很高,胡須茂密,明明穿戴很齊整但五官稍微一動,就給人一種奇妙的氣場,用好點的話來說是雅痞,不好聽的話就是不怎么正經。
除這兩人之外,便是身著正裝的蕭何,滿臉歉意地快步走上前來。
蕭何走了過來,也沒直說希望求什么事,先是跪坐在涼席上,好生表達了對項羽、張嬰的情誼,問候了幾聲,然后又扯了一些其他話題。
項羽扯著張嬰也跪坐在涼席,正襟危坐,儀表堂堂的回答。
張嬰堅持了一會,然后他單手撐著臉頰,不停地偷偷捏小腿肚子,恨不得立刻回宮與仲父說,讓奉常整一套貴族坐椅子的禮儀。
他正走神時,恰好看見斜前方那不太正經的男子衣襟微微敞開,皺起眉頭狠戳彪形大漢,光從體格來看,就好像是狐貍正在教訓狗熊。
那狐貍教訓狗熊也不認真,察覺到張嬰的視線后還有空對他擠眉弄眼。
張嬰連忙收回視線,他忽然對這個人的名字隱隱有了一些猜測。
這時,蕭何忽然拱手道“小郎君,這兩位一位是樊典的叔父,名為樊噲,一位是樊典的干親,名為劉邦。”
張嬰恍然,果然有劉邦,原來是他們連襟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