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嬰
他忽然能明白,什么叫清澈的雙眸中透著一絲愚蠢。
徒留在原地的扶蘇和徐將行驚呆了。
他滿臉都帶著不可思議,連聲贊嘆,道“不愧是小福星,名不虛傳,真的是名不虛傳呀。”
趙太后自從自囚于此地,基本都沒怎么笑過,今兒笑得比過去一年都多,就這籠絡人的手段,別說如橋公子這木頭腦袋,就說胡亥,那也是拍八輩子馬屁也趕不上。
扶蘇忽然道“將行可知,今日這事”
徐將行及時打斷對方道“長公子且放心。小郎君是你與陛下都看重的人。太后不可能重復做錯事。”
“可”
“長公子,太后早已是知天命的年紀。自囚于此近十年,你不能總拿過去的目光看她。”
徐將行很清楚,最初趙太后是為何想要召見張嬰。
簡單點就是想施恩。
早在張嬰戲耍過胡亥和如橋后,太后就開始觀察張嬰,她想用張嬰替代掉如橋心目中胡亥的位置。
但因為擔憂張嬰是隱藏得更深的胡亥,所以趙太后一觀察就是兩年。
要不是近半年來,胡亥對如橋利用得越來越過分,趙高在四處聯絡重臣,這兩點就觸及到太后的底線,太后也不會這么急著召見張嬰。
至于為什么說最初
徐將行追著太后走出來。
看著不遠處坐在躺椅上,一邊與張嬰展示手中的美甲,一驚一乍地說著“對呀,這指甲上還能畫兩花紋,我怎么就沒這么巧妙的心思呢”
一邊又與張嬰嘰嘰喳喳討論如何調和蜂蜜、牛奶與雞蛋清比例,涂抹多久,才能讓面部皮膚更加舒服的太后。
徐將行陷入沉思
太后,你還記得你召見張嬰的目的嗎
數里之外的偏殿。
清風徐徐,波光粼粼的小舟之上,嬴政與一位年邁老者正襟危坐,手持黑白棋子,正在對弈。
站在旁側的正是白胖的張蒼。
嬴政放下一枚黑子,道“姚賈。張蒼說山東郡縣土地兼并現象最為嚴峻,你剛從山東郡縣過來。怎么看”
“回陛下,張郎官所言非虛。”姚賈語速很快道,“但臣不認為此刻是解決土地兼并最佳的時機。”
張蒼皺起眉。
嬴政瞥了一眼,忽然笑道“你們兩,一個堅持要解決,一個認為不能解決。來,都把理由說道說道。看誰能說服得了誰。”
張蒼年輕,所以是他率先提出自己的政見。
他先說山東郡縣的民田流失非常嚴重。
指出最難點在于,買賣雙方聯手對官府隱瞞。
因為早在若干年前,山東世家富豪買地成風。
而大秦律法規定,沒有田的農戶會被判為無業游民,要去做苦役,所以農戶賣了田后只會隱瞞,買了田的富豪貴族也不會說。
不知民戶、民田具體數量,官吏就是想插手都很難。
這回大秦與羌族的合作很成功,山東大貴族極為眼饞羊毛這一場豐厚的利潤,他們特意趕到大秦,有求于大秦促成與少府的生意。
大秦正好可以借助這份合作,派人深入山東郡縣,徹查失蹤的農戶,查找那些隱田。
姚賈聽完之后輕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