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時辰后,咸陽城東市街上最奢華的酒肆。
大堂余音繞梁,一位身穿絲綢的青年匆匆邁入酒肆,目標明確地推開最里側的廂房門。
跪坐其中的貴族們齊刷刷地扭頭看來,出聲道
“如何胡亥公子可是做戲”
“少府真有那么高的需求”
“地面上的那些圖案具體是怎么回事”
絲綢青年沒急著回答,他先反身將廂房門關緊,之后給每一個人遞了一份寫滿字跡的竹簡,等所有人都將竹簡大致翻了一遍。
他才開口道“胡亥公子不是做戲。那些圖案分別代表,少府需求量,目前的羊毛量,以及羊毛織布機的數量。是嬰小郎君在計算還要制作多少羊毛織布機更能掙錢。
至于少府是否需要這么多羊毛,我將他們北上運輸羊毛衣的驛站記錄,過往行商的數量等都記在了竹簡上,你們看完,心中應當有數。”
貴族們若有所思,某位貴族抬頭道“我相信市場是有的,但田郎君,這值得我們從養羊開始嗎會不會有些太麻煩了。”
田榮平靜地看著眾人,道“來時你們信任我,讓我擔任統籌,我自會將調查的消息分享給你們,至于你們想要如何做,并不強求。”
還有些貴族在猶豫。
有一莽漢似的男子猛地一拍桌子,端起酒杯,起身道“還想甚,田郎君可是我大齊公子,有甚好猶豫的我信”說罷,一飲而盡。
某些貴族暗罵一聲莽夫,某些貴族聰敏的意識到這只怕是一個局。
但話已至此,他們只能紛紛起身飲酒道“敢不從命”
田榮也起身,隱晦地給了莽夫一個眼神,拱手道“諸君,共勉。”
數日之后
張嬰正在和工匠最后調整炭火爐子和銅盆子,看了一圈覺得沒問題,然后他又找到庖廚,讓他們清理一些干凈的海鮮,將肉切成薄片,還有一些冬季有的蔬菜。
“小郎君,郵驛有你的一份家書。”
“我的”
張嬰拍了拍手,將其接了過來,沒想到是張蒼發來的消息。
先是將他夸贊了一番,說山東郡縣的活羊市場價格已經有所波動,但貴族們始終保持謹慎,立刻爆發性跟進。證據只怕還要過段時間門才能獲得。最后還不忘感恩張嬰。
張嬰看完感慨了幾句,然后就將其拋之腦后。
張嬰光球,那個蒸汽機圖紙怎么還沒來啊
光球宿主,我也問過主系統了,說nc好像被抓住了。除非nc逃出來,或者nc死了才能重新刷新下一個送獎勵的nc。要不,要不先種植辣椒和西瓜這個不急
張嬰嘴角抽抽系統,你們的逼格還能再挫一點嗎
光球宿主對不起,我再去催催要不讓nc先自殺,數據重啟吧
張嬰算了算了,順其自然吧。確實也該先普及農作物。
光球激動地蹭蹭張嬰的臉頰,炸出了淚花宿主qaq
張嬰揉了揉光球都這么賣慘了,還能咋辦。
外院的大門被“咚咚咚”敲響。
張嬰示意家仆去開門迎客,家仆過去了,沒一會他一人孤零零地回來,聲音有些為難地拱手道“小郎君,這,這開門迎客怕是有些不妥。”
“有何不妥”
家仆道“人,人太多了。前坪怕是站不下。”
張嬰一愣,連忙起身往外走。
剛抵達前坪,他透過敞開的大門,視野范圍之內全是密密麻麻的黑發人頭,根本數不清外面有多少人。
張嬰納悶地眨了眨眼,扭頭看向表情驚訝的張女官,道“這,今日有什么隆重的事宜嗎”
張女官表情也有些納悶,搖頭道“并無。我特意挑了個日書上不怎么重要的日子。”
兩人正茫然的時候,剛剛在前坪搬好桌子的韓信上前一步,拱手道“正因為此,才會來這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