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說甚渾話。”嬴政微抬眼,目光銳利地看向公子寒。
公子寒見嬴政語氣不善,哪里還敢重復之前的話,連忙調轉話題道“父皇,經調查,那番邦人又是在嬰小郎君與其物件接觸后才選擇逃亡的。這實在是太過巧合了,所以,我認為應當從這里入手。”
嬴政微微瞇眼,道“你想如何”
“徹查長安鄉,安置人手,抓捕番邦眼線。”公子寒拱手道。
張嬰聽到這驀然抬頭,雖然他政治覺悟不高,但也能聽明白公子寒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抓番邦眼線為輔,想趁機插手長安鄉某些事才對。
張嬰正想說什么,忽然感受到一只大手落在他頭頂,輕輕揉了揉。
“阿嬰,如何看”
張嬰抬頭看向說話的嬴政,開口道“我認為沒用。”
“嗯”嬴政抬眼,“說說。”
“番邦人有多狡猾我不知道。”張嬰笑瞇瞇地攤了攤手,“但看他們在寒公子眼皮子底下越獄兩三次,便知寒公子拿他們沒法子,布置再多只怕也是白費力氣。”
眾人沒想到張嬰會說得如此直白,皆愣了一下。
公子寒剛皺起眉想為自己辯駁,然而卻聽到嬴政哈哈大笑,并且道,“阿嬰所言甚是。”
公子寒僵硬了好幾秒,完全沒想到嬴政會是這樣的態度。
他忍不住道“父皇,兒乃是放長線釣大魚,之前也尚有余”
“住口。”嬴政搖了搖頭,“你那點小心思,平白惹人笑話。”
公子寒表情一綠。
嬴政說完看向馮去疾,馮去疾便也在旁邊打了句腔,道“寒公子,這有些事可以走捷徑,有些事還是得一步一個腳印,腳踏實地才行。”
公子寒抬眼看到眾多朝臣若有所思的目光。
心下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提長安鄉,非但沒能趁機占得便宜,反而還惹得眾人對他評價下降。
他連忙拱手道“父皇,兒并無插手長安鄉的心思,只是番邦賊子實在狡詐,又似乎與嬰小郎君有某種聯系,是以兒才會出此策略,其實長安鄉也只是兒的一個想法。
最重要的還是那魯豫貴族,他們既能抓到番邦人,肯定是與西域異族人有所勾結,此時正是羌族被父皇重用的時刻,若有番邦人從中作梗只怕不妙。
是以,兒希望能與蒙恬上將軍通信,得到有關前線匈奴、羌族的”
張嬰聽公子寒慢條斯理地舉例子。
居然將番邦nc的事和九原、羌族和匈奴聯系在一起。
他抬頭觀察了一圈,發現之前還對公子寒熟視無睹的朝臣們,已經有一大半將目光轉過來,似乎正隨著他的思路在思考對策。
張嬰忽然發現公子寒的腦子還是靈活的。
染指長安鄉不成,非但沒有氣餒,反而用心理學的招數“以退為進”試圖染指九原駐軍的情報系統。
張嬰有些緊張的看向嬴政,卻發現他的表情是最為淡定。
不,不能說是淡定,更甚是有些不耐煩。
嗯怎么會是不耐煩
不等公子寒說完,嬴政忽然擺擺手,嘆了口氣,道“你在想甚”
公子寒一愣,不解地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