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邯和韓信一頓,兩人還是給張嬰面子,不約而同地放下了武器。
片刻后,在長安鄉眾多青年驚喜、眼饞的視線中,韓信身體有些僵硬地半蹲著,任由張嬰緩緩給他戴上最后的黑色頭盔。
此時的韓信頭戴黑色頭盔,身披一件純黑色的魚鱗甲,不同于秦吏傳統的魚鱗甲,這是張嬰在弄馬蹄鐵時改良了煉鐵技術,然后讓自己的墨家工匠重新弄出來的輕薄魚鱗甲。
防御力和過去重型甲差不多,但重量只有過去的一半,即便稱不上輕型甲,也絕對壓不壞少年郎的身子骨。
“來來來還有這件紅披風”張嬰示意韓信起身,怎么看怎么帥,張嬰甚至隱隱為自己自豪,心生一種改善了某位大佬命運的幸福感,“試試這個”
韓信有些納悶地接過紅披風,左右看了一會,道“可是有機關細小兵器還是什么”
“啊沒有啊就是普通披風。”
“那為何”
“因為逼格啊不是,是因為俊好看吸引人”張嬰激動道。
韓信忽然沉默了。
章邯嘴角一抽,吸引人這一點上確實是挺吸引人的,就是不太符合韓信小卒的身份,沖去戰場時,敵人只怕會將他作為主將來圍攻。
這時,韓信將紅披風穿上了。
“喂”章邯雖然討厭韓信的自作主張,但也不想對方死,“你不知道這個會吸引大量敵”
“我知道”韓信沉穩地系上死結,語氣平淡卻充滿了自信,“正好殺了立功了。”
章邯嘴角微抽
這種時候還裝什么呀
張嬰之前只給韓信、章邯和準備了,眼見這么多少年郎都要北上征戰,這是為了大秦的穩定啊必須支持
張嬰開口道“凡事愿意征戰沙場的長安鄉親友,我都將送上鎧甲,不嫌棄的話,我親自為你們穿上鎧甲”
“嗷嗷嗷”少年郎們激動得不行,鬼哭狼嚎起來。
韓信沉默地看著張嬰,眼底泛起一絲水光,轉瞬即逝。
日歷一點點挪動,秋老虎褪去,秋風也帶起一絲來自初冬的涼意。
北上的軍團調動比南下百越的要急,所以在張嬰連夜讓墨家工坊加工,給所有少年郎都將鎧甲軍服準備好時,韓信一行人便被軍營百夫長急匆匆召回。
也是因為來去匆匆,張嬰揮手與少年郎們告別時,并未注意一道健壯又閃躲眾人視線的身影,提前偷偷跟著百夫長離開。
項羽也站在一旁神色不明地看著。
張嬰注意到他的失神,調侃道“你若想去,我將我的魚鱗甲改改送你。”
他話還沒說完,就看見項羽猛地扭頭,雙眸中竟然閃爍著澎湃的怒火,厲聲道“你也要參軍”
“啊”張嬰一愣,對方的嗓音何時沙啞成這樣了,甚至隱隱透著一點郁躁,“沒,沒有啊我這小胳膊小腿的,在戰場上只怕一個回合就被對方梟首了。”
“對”項羽認可地點頭,語氣甚至有些強硬,“你必須遠離戰場。”
張嬰一囧,下意識道“啊這我要去百越。”
“你躲后面”項羽說完,忽然又道,“不成后方反而容易遭遇突襲。”項羽自己嘀嘀咕咕半天,躊躇片刻,“要不我陪你南下”
“不不不,太辛苦了臨時改魚鱗甲怕也是來不及的。”
張嬰自己不排斥六國國籍的人,但大秦初定的時候,搞刺殺的人多得離譜
為了仲父的安全,除了知根知底的老秦人,張嬰也就動過帶韓信和章邯這兩位歷史名人的心思。
“不辛苦。”項羽語氣透著一絲狂傲,“我穿舊式軟甲即可”
“啊不是”張嬰仔細思考如何婉拒。
他靈機一動,先是渲染戰事一起,大秦的流民匪徒可能會來搶長安鄉的糧倉,然后拼命吹項羽對糧倉有多重要,最后張嬰總結“糧倉可以沒有我,但不能沒有統籌全局的你啊不管怎么說,糧食才是最重要的糧草才是一切的基礎”
項羽再次被彩虹屁淹沒,或者說也認可長安鄉很可能成為缺糧人的目標。
他只好同意留在長安鄉,與此同時,項羽從衣裳里抽出一枚護胸銅片遞給張嬰,強調這是被某位大巫祝福過的銅片,可保戰場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