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雙馬車啟動后,后面也跟過來三臺馬車,之后就是這么四臺車沖上了秦直道,在上面快速跑起來。
張嬰懵逼地看著,這就是仲父說的第三次巡游
沒有歡呼聲,沒有兵強馬壯的護衛隊
就和太醫們一起出發了其他朝臣呢
這和第二次聲勢浩大的巡游差別也太大了點吧
張嬰還想多問兩句,便聽見遠處傳來轟隆隆的馬蹄聲,這由遠到近,急速逼來,越演越烈。
張嬰心下一緊,忙湊到左邊的車窗前拉開了一條縫隙。
他看見藍天與大地的交界處,已經揚起一片聲勢浩大的沙塵,片刻后,數千武裝到頭盔的黑鐵騎,以品字陣型,風馳電掣地沖出塵土煙霧,緊緊地跟在王車左右。
“坐好”嬴政穩穩地坐在車內,將張嬰拎過來,“這可是急行軍,小心摔下去。”
“嗯嗯。”
張嬰連連點頭,看向嬴政笑聲道,“仲父,那個我還想帶一批工匠們一起去百越呢。能不能停一下,我回頭傳個簡訊,讓他們好跟上。”
“不必。”嬴政搖頭,淡定道,“馮丞相會安頓好,我們也并非先去百越。”
說到這,嬴政眼底閃過一抹利芒,“男子懷孕,人心惶惶。朕倒要看看,誰敢在秦軍頭上裝神弄鬼。”
“哦,嗯嗯。”
張嬰懂了,看來仲父提前行動不光是關心兒子,還在為大秦軍掃平障礙。
嬴政采取的是急行軍。
嬴政和張嬰自從上了馬車,除了吃喝拉撒外,幾乎沒下過車。
徹夜被車輪軸咯吱的聲響轟鳴,張嬰覺得自己腦子嗡嗡嗡的響,稍微轉個彎都有一種要摔倒的暈眩感,好在南下百越的靈渠開通了幾條,經過兩日奔波后,嬴政一行人下了馬車,改為乘坐較為舒適的大船進入了云夢大澤,再直下黃河水,又重新換馬,繼續向南的方向前進。
陸路與水路來回換的方式,反而讓張嬰的狀態好了一些。
數日后,一行人差不多過了南郡。
嬴政沒有前往趙舵新打下的領地進行巡視,也沒有面見此處庶務負責人姚賈的意思。
他將蔫蔫的張嬰抱在胸前,駕馭著高大威猛的黑色駿馬,在三百鐵騎的護送下,日夜兼程地奔赴南郡和長沙郡相交的山林。
這里是王翦將軍安排修建的,屬于百越軍輜重轉存運輸的一個據點。
夕陽西下,五百余人終于風塵仆仆地抵達目的地。
張嬰從馬鞍上下來時,兩股戰戰,覺得渾身上下沒有一塊肌肉是屬于自己的。
他扭頭看向翻身下馬,依舊氣宇軒昂的嬴政。
見他精神抖擻的開始安排事項,張嬰都驚了。
他完全無法理解這個幾乎三日三夜沒有合過眼一路急行軍的仲父,到底哪來的精氣神
張嬰勉強直起身子,環顧四周,發現這兒的房屋建筑、布局都與長安鄉沒有很大區別,他甚至還在左側看到一處長安鄉風格的酒肆。
立在門前的木板墻上,還寫著“長安鄉番薯”“咸陽李家水蒸豆腐”“王家番薯粉絲”等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