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抽出劍的李由,差點沒被這變故給弄閃腰。
他稍顯糾結地瞄向嬴政,在得到對方暗示后,李由利落地收起武器,吹了聲口哨,再警惕地護在嬴政身側。
不遠處,已經將東女部落的女戰士們圍起來的大秦軍卒們,在聽到口哨聲后,暫停進一步的攻擊動作。
雙方彼此對峙,互相警惕,圍而不打。
現場忽然變得很安靜。
嬴政低聲道“說清楚。”
小男孩并沒有管嬴政,他跪在那,后背脊挺得直直的,目光灼灼,聲音帶著迫切道“你可以治對吧,你能不能幫幫我”
張嬰對此刻的情況點懵。
他歪了歪腦袋,只看向嬴政,道“仲父,這是”
小男孩也隨著張嬰的目光看向嬴政,用別扭的大秦話道“這位將軍,看在我救了這么多大秦人的份上,你能不能讓這位小神醫幫幫我。”
“救了大秦人”
嬴政居高臨下地看著小男孩,“你一個東女部落的人”
小男孩瞳孔一縮,道“我,我不是。”
張嬰見狀又是一愣。
他看向瞬間慌張的小男孩,又看看面無表情的嬴政。
等等,仲父是早就認定這小男孩是來自東女部落的細作所以早有準備
但這是怎么判斷出來的
張嬰好奇著,也這么低聲問出口。
嬴政很平淡道“因為反常,所以必定有問題。”
張嬰
真是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
趙文連忙壓低聲音為張嬰解惑,道“陛下之前察覺叢林中有人盯梢,所以讓李家郎君去勘察,發現那兒有人為掩蓋的痕跡。
之前高公子送來的請報上說,百越諸多部落對東女部落的古神詛咒同樣束手無策,來到此地后奴等去調查,也是這么一個情況。
然而男孕村卻早早出現一個半大的孩子,給大秦軍卒藥方子,還藥草,說他與東女部落沒關系,都太過牽強了。”
張嬰聽到這恍然大悟,接話道“原來如此。怪不得仲父怒斥“愚蠢”,只怕這些過來用藥材交換糧食的東女部落女戰士,也多是為掩護小男孩的幌子。”
趙文一愣,愣愣地看著張嬰,忍不住道“嬰小郎君可知為何”
“喲,還當場考起我來了”
張嬰一笑,根據多年宮斗電視劇分析,“東女部落想安插人進去,最好的方式就是將一滴水融入一片湖中。換言之,只有小男孩一人知道如何熬制草藥,實在是太明顯了,再粗心的將軍也會將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去調查。
但若男孕村中有許多女戰士們來往送草藥的地區。
眾人的視線更容易放在她們身上,調查她們的多,自然會忽視藏在樹林中的小樹苗,妙,妙得很啊”
說到這,張嬰抬頭看向嬴政,發現對方眼底閃過一抹贊許的笑意,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東女部落是妙”張嬰嘿嘿一笑,伸手拉住嬴政的大拇指,“但是能通過少許信息,一眼看穿這么多的仲父更是厲害當然,趙文也厲害”
趙文表情有些懵逼,原,原來還有這么一層意思么。
他尷尬地笑了笑,忙擺手道“老奴不曾想到。若老奴沒看明白陛下之前的手勢,猜得怕是還不如小郎君。”
附近的太醫們不約而同地點頭。
像他們,聽完趙文的話后只是聽完了,完全沒有后面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