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說他真的從對方眼珠子中看見了。
因為瞬息間“啊啊啊我,我的帷帽”公子高整個人尖叫出了一組男高音
他身手矯健地一躍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沖到兩米之外,撈起帷帽再給自己帶好。
公子高再次捂住帷帽低下了頭,一滴滴淚水從嗒吧嗒掉在地上,即便看不清對方的樣子,也足以看清他內心的崩潰。
眾人
張嬰嘴角抽抽搞了半天這人之前是裝暈混過去,直到聽到仲父讓他習武的話。
等等
張嬰抬頭看向抱胸旁觀的嬴政,一瞬間,他與對方戲謔的雙眸對視上。
破案了,仲父之前是故意的。
“哭個甚活著就不錯了。”嬴政沒好氣道。
公子高這一番靜若處子動若脫兔的姿態,也引起周圍人的注意。
原本神色麻木的男子們,彼此對視一眼,扶著肚子站起來。
男孕村之前已經死了很多人,像公子高這樣的大肚子的病患,一旦開始腹痛,幾日內必然暴斃。
所以當公子高的哀嚎聲停了,又一直躺著,附近男子還以為張嬰直接讓公子高安樂死了。
此時見高公子不但能起身說話,身手還特別矯健,簡直像恢復健康一樣。
大秦軍卒們的眼底閃爍著期盼的目光,聲音有些激動道
“神醫是咸陽過來的神醫嗎我們有救了神醫這么小的嗎”
“不,不對啊我在長安鄉見過他,這是長安鄉的小福星啊,沒聽說小福星是個小神醫啊。”
“呸你怎么說話的是小福星就更好了啊,小福星自帶福音么,有救了,我們有救了啊”
“我們有救了”
這一句話在村落里炸響。
原本安靜麻木的男孕村,接二連三出現“嘎吱”門板門窗被推開的聲音,每一張被推開的門后都能伸出四五個腦袋,每一個窗戶前也能露出三四人的胳膊。
不過屋內沒有一個人走出來,街邊的老秦人們再怎么激動,也只站在一個區間內打轉轉,仿佛是在恪守一條隔離線。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張嬰身上。
說實話,被幾十上百雙飽含期待,求生的目光,見慣了大場面的張嬰都有些緊張。
他都開始佩服那些醫生,天天面對無數渴求的眼神,這沉甸甸的壓力和責任感,不是一般的大啊。
忽然間,張嬰察覺頭上輕輕壓了一只大手,他抬頭,正好看見嬴政的雙眸。
“這藥膏應當不多吧。”
張嬰點頭。
嬴政眼底閃過一抹惋惜,但依舊鎮定道“既如此,不必勉強自己。”
“仲父別難過。”張嬰伸手拉住嬴政的大拇指,“我記得些針對這怪病的方子。”
他本是南方人。
幼年住在鄉下時,當年遇上村干部們過來搞全民衛生科普科普,他外公也被選中負責一個區,勉強算是檢查、治病的赤腳大夫,所以他也知道一些資料血吸蟲的土方子。
嬴政猛地看向張嬰,道“果真”
“嗯。送膏藥給我的人說的,當時他與我閑聊去孔雀王朝游歷的山土風情,張女官也在一旁,她問了個和這怪病描述很像的病癥。那人聽到后表情很嚴肅,說這怪病是疫病,很危險,還告訴了我很多方子預防。”
這話是謊言,但張嬰與張女官默契好,他知曉即便回去有人詢問,張女官也能配合得妥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