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后,百里之外的番禺。
除了正在巡視戰場的小將們,其他征戰百越的將軍們,以王翦將軍為中心坐在軍帳之中。
王翦道“陛下此番前來,是對我等的信任,也是一次對軍備的壓力。辛勝將軍,收縮山林中的兵力,加強對新修建的城鎮,新開墾良田巡邏,不可讓他們驚擾到陛下。”
辛勝立刻出來,抱拳拱手道“唯。”
“李將軍,徹底封鎖東、西兩條干道,但凡有人想闖,不論身份,殺無赦。”
“唯。”
王翦布置了一番,最后目光落在內史騰身上。
他道“內史騰將軍,你維持好軍中紀律,若再發生私斗,決不輕饒。”
關系不好的將士幸災樂禍地笑了,甚至還有人挑釁地做口型奴隸軍滾回去。
關心好的將士則擔憂地看著內史騰。
內史騰臉一下子被臊得通紅。
他粗著聲音拱手道道“唯但王翦將軍,我在事后問過百夫長了不能全怪老夫的人。分明是屠睢軍率先出言挑釁,諷刺我軍士卒面上有有那字,多此挑釁后,老夫的人才怒而反抗的
諸位不管我的士卒之前是何種身份,但既然站在軍營里,那就都是大秦軍卒,是我們的袍澤
我們誰聽到袍澤受辱,不會奮起反抗,不會替袍澤出頭若真的不憤怒不出頭,那還配稱做袍澤,配做大秦軍卒嗎”
這話說得很有道理,軍營中的嘲笑聲消失了。
“你一口一個老夫的,還有禮了”
王翦將軍猛地一拍桌,內史騰頓時不敢再做聲,王翦滿臉嚴肅,“不管之前如何,你作為將軍,沒能控制住底下差點營嘯,就當受罰”
內史騰一咬牙道“唯。”
“也別不服氣。屠睢同樣也領了罰。”王翦將軍頓了頓道,“他去了南越,東女部落的領地。”
因為東女部落的特殊風俗,在場將軍們都對這個地方很熟悉,面色古怪地議論道
“哎。我還想親眼去漸漸被搶親的風俗,可惜,怕是再也看不見了。”
“將軍,這東女部落也沒亂折騰,何必派屠睢將軍他可是相當仇視異族啊。”
“這到底是懲罰屠睢將軍,還是懲罰東女部落哦。”
王翦緩緩道“陛下有令,東女部落已向大秦投誠,大秦將在此地修建最大的糧草輜重轉運港口,屠睢將軍負責前期駐營,維護安全。”
眾將士一愣。
內史騰忍不住道“東女部落這是哪位將軍打下來的也太神不知鬼不覺了吧”
其他將士們紛紛點頭,大秦之前連勝幾場,但最近與百越部落陷入膠著,眾將士們都有些浮躁。
此時聽到這樣的好消息,難免有些興奮。
他們甚至不顧王翦將軍還主位上坐著,就開始低聲數沒有到場的將軍們,分析哪一位將軍更有可能獲取這樣的功勞。
王翦不動聲色地看了一會,等下方人討論得差不多,才慢悠悠地開口道“是張嬰,也就是你們熟悉的小福星。”
眾將軍
不光將軍們驚訝,就連王翦初次聽到這條消息時,也愣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來。
忽然間,軍營陷入安靜。
又過了些時間,終于有人回過神來,開口道“王翦將軍,你,你是認真的”他甚至想大逆不道地說,你是不是做夢夢見的。
“這是陛下親筆傳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