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射中的人捂著手臂,面目猙獰,內心喜悅地站起來,高聲道“果然你們不就是想殺殺咳咳咳。”
那細作還沒咆兩句,忽然被自己的口水嗆住。
細作的同伙見狀有些懵逼,怎么不繼續了挑撥離間啊
心生懷疑的同時細作同伙也沖出人群,想將這一出大戲給演完,然而在他沖出人群后也瞬間凝滯,這才明白同伴為啥會被嗆口水。
不知何時,一位身姿挺拔的彪形悍將軍傲然挺立在小土堆上,手持長弓,如鷹的目光犀利地掃過眾人,仿佛瞄準了所有膽敢口出狂言的人。
當然,他們畏懼的不是那一柄寒光閃閃的長箭,而是那位臉上帶著疤痕的冷面煞神。
“殺何也”那煞神忽然道。
聲音輕輕的,目光已然鎖定。
兩位冒頭鬧事的細作只覺得脖頸發涼,有一位啪嗒地跪坐在地上,另外一位戰戰兢兢道“殺,殺價對我們不希望你們繼續殺價已經很便宜,不應該更便宜了”
不知屠睢身份的正經商戶很迷茫不希望賣家降價你作為一個買家在說什么屁話
知曉屠睢身份的商戶、細作們,一臉不忍直視。
張嬰忍住揚起的嘴角,這位的出場效果太厲害了,不愧是最合適的閉環人選啊
他先調侃了一句道“價格童叟無欺,不議價,不改價。至于為何暫時只招牌百越女性釀酒,是因為釀酒的地方就設在百越。以后會在大秦開設其他的場子,大家沒必要急著遠離故土,背井離鄉,以后還有機會。”
眾商戶齊齊點頭。
能混出頭的商戶都是人精,現在見到“前車之鑒”,誰還敢亂逼逼。
“還有最后一事,在此宣布。”
張嬰準備亮出最后一招,也是真正能安細作心,讓他們送出情報的一招。
張嬰鄭重其事地介紹屠睢,“這一位是我大秦英勇善戰的鎮國將軍,為了照顧支持我們的各位商戶,他將會領兵護送擁有玉牌且購買最多的商戶回程哦保佑你們一路平安順遂。”
知曉屠睢的細作商戶一個踉蹌,又驚又懼地抬頭,但惶恐的同時,細作們內心最后一絲懷疑也消失了去,能有這樣重量級的大將軍負責運輸,看來探聽到的情報沒問題。
屠睢猛然低頭,深深地皺起眉。
張嬰用嘴型回了一個“三個條件。”
屠睢不動了。
不遠處,始終觀察著這邊的老者一拍手,原來如此,篝火會場的忽悠只是動動嘴皮子,太過空中樓閣,細作們回去一旦多想肯定會發現問題。
但一旦有屠睢將軍這個級別地介入就不一樣
畢竟細作都會想,若不重要,又怎會啟動屠睢將軍這么厲害的將軍保駕護航呢
屠睢將軍的出現,才是謊言能夠徹底落到實處的保障。
換言之,將軍這一回是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啊
老者倒吸一口涼氣,半晌,才收回看向張嬰的視線,慢悠悠地輕笑一聲道“將軍,你輸得真不冤。”
“哈哈哈屠睢這小子輸得還真是不冤啊”
數百里之外的番禺,王帳之內的將軍們也聽了一耳朵來龍去脈,并爆發出暢快的笑聲。
身披黑色鎧甲的嬴政端坐于主位之上,他借著喝酒的寬袖,擋住嘴角微微翹起的弧度,阿嬰這一騷操作,顯然給了他一點意外之喜。
王翦將軍坐在他左側一手臂距離的下方。還有近三十來位身著鎧甲的大秦將領,分為左右兩側坐好。
此時他們案幾上都擺著一陶罐來自暗月河的果酒,每個人暢快痛飲,笑鬧著議論道
“不愧是小福星又是忽悠細作,又是忽悠屠睢哈哈哈,這果酒的滋味還好得很就沖這個,日后我替他擋屠睢一刀。”
“哈哈哈老夫也來,屠睢那小子太過猖狂了,合該被整治一會。”
“哈哈算老夫一個,也不知那死人臉如今表情如何啊”
屠睢對自己的兵很好,知人善用,大肆犒勞獎賞,佷得底下人擁護。
但他為人處世很獨,下手又狠還不聽勸,所以與同僚們的關系處得很差,所以一聽到屠睢倒霉的消息,將軍們都樂得多喝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