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月河港口
今日的風很是喧囂,部分未裝貨的小船在河畔幾乎被風扯著跑,岸邊身形瘦弱的女子,不得不抱著旁邊的大樹穩住身形。
在這般惡劣的條件下,東女部落女戰士們、屠睢軍們依舊沉穩地幫商戶們搬運貨物上船。
屠睢將軍面無表情地抱手而立,身側的張嬰聲音歡快地叮囑道“輕拿輕放萬一運輸途中損壞了不用慌,我們多帶了一些物資放在船上,可以免費替換哦”
商戶們面露驚喜的神色,有些人反問,“真的嗎”“不愧是小福星就是大氣”“小福星就應該發大財啊”
還有位身著百越服的商戶故意逗趣道“小郎君,你就不怕我們騙你說貨壞了,聯合船只上的人偷偷把你的貨給”
他話還沒說完,“刷”,一柄寒光碩碩的刀刃抵在了他的脖頸處。
屠睢涼涼的聲音響起“你且試試。”
百越商戶連雙下巴都被嚇出來了,連聲道“不敢不敢我,我就是開玩笑的真的開玩笑的”
張嬰咳嗽了一聲,稚嫩的手放在屠睢的刀柄上輕輕一推,出乎張嬰的意料,居然就這么把鋒利的刀給推開了,他本還以為這次又得浪費一次條件。
屠睢將軍“唰”地將長刀收了回去,繼續沉默。
但再也沒人敢忽視他的存在。
于是,之前還熱熱鬧鬧、觥籌交錯的餞別現場,此刻安靜如雞,就最粗糙的大漢都捏起蘭花指,小心翼翼地喝酒,不敢發出聲響。
張嬰說了幾次笑話都沒能活躍起氣氛,他憋不住抬頭看著屠睢,吐槽道“你還真是一塊天然可移動的冰窖。”
“何也”
“冰窖,冰塊,又冷又硬。”張嬰敷衍地解釋兩句,“凍死個人了”
屠睢一愣,片刻后他的唇角抑制不住地扯了扯,最后還是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張嬰有些驚訝地看著對方,看著是老古板,笑點居然這么低嗎
屠睢忽然道“我即將遠航。”
“嗯嗯。”
“陛下會來接你離開。”
“嗯嗯”張嬰點頭點到一半,食指詫異地指向自己,“我”
屠睢點頭。
“我怎不知道你擅自與仲父說”張嬰微微蹙眉,他是個愛做計劃的人,換言之,討厭出現突發事件導致原定安排被打破,“為何不先與我說”
屠睢看向張嬰,道“說過。”
“何曾說”張嬰還沒說完,不遠處忽然冒出來一位老者輕輕咳嗽的聲音。
緊接著對方傳來一句話,“嬰小郎君,屠睢將軍確實算說過。他說,他的首要任務是保護你的安全,既要被你安排走,肯定得詢問陛下該如何保護你才是。”
張嬰一愣,但很快搖頭道“不對,若只是如此仲父不會急著讓我離開。”他抬頭看向屠睢,道“你讓細作傳出去的假信息是想引發戰爭一個部落幾個部落想埋伏”
老者驚異地打量了張嬰兩眼,雖然不完全對,但也猜到了核心。
“你可回去后問陛下。”屠睢面無表情地看了張嬰一眼,“我們都該登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