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嬰好好看。”
上方傳來嬴政異常嚴肅的聲音,“他們乃功勛”
張嬰心里一跳。
他知道仲父的意思,不能懼怕為大秦立功的軍人,不可懼怕為大秦征戰的戰場。
張嬰微微嘆息,做好了之后幾日做噩夢的準備。
楊樾部落的士卒被圍剿得只剩下一半的時候,軍號吹響,原本布置得極為嚴實的大秦軍陣主動拉開了一條縫,同時有人吶喊道
“左殺右降”
“砰砰砰”“砰砰砰”之前絞殺過一批敵軍的黑鐵騎們,騎著馬極為囂張地重新回到戰場奔跑,同時用長劍敲擊著手中的小盾牌,營造出赫赫聲威。
大秦軍卒們舉著盾牌長矛依舊穩步向著剩下的敵軍逼近,也是因為距離靠近,張嬰恰好能看見盾牌后那一張張年齡的臉,竟多是女性。
從她們猩紅又冷漠的雙眸可以看出,毫無憐憫。
嬴政忽然開口道“阿嬰,這才是百越。”
“嗯。”
嬴政道“知曉我為何帶你過來嗎”
張嬰手心有些汗,場景過于刺激,他腦子有些麻地懵懂抬頭,遲疑地回了一句道“屠睢將軍”
嬴政一頓,伸出手指彈了張嬰的眉心一下,道“并非。”
張嬰一愣,他之前還猜過是不是對屠睢將軍很排斥,所以陛下才帶他來戰場見識下。
結果不是因為屠睢
他又仔細思考了一會,試探道“唔,仲父在給我普及百越作戰的特性,他們一旦聚集起來,就如待宰的牛羊”
“再猜。”
張嬰又思考了一會,開口道“啊,是提醒我百越人不可信楊樾部落攻擊大秦,所以楊樾部落的女性可能會在釀酒廠搞破壞”
嬴政眉毛一挑,饒有興趣道“阿嬰是有些警惕心在。”
張嬰輕輕地松了口氣,不過在他以為自己猜對的時候,卻又聽到嬴政道“再猜。”
張嬰笑容僵在臉上,耍無賴地拉住嬴政的衣袖,撒嬌道“仲父,好歹給阿嬰一點提示嘛比如我之前說的有沒有哪一條沾邊這樣我也能有個方向嘛。”
嬴政忽然又伸手彈了一下阿嬰的眉心,將張嬰拎正,道“不可故作癡態。”
“”張嬰點頭。
嬴政又道“扶蘇的九原屬城叛亂一事,可還記得”
張嬰一愣,點頭。
這事發生在去年巡游,扶蘇冠禮前后。
當時,無弋研之所以想想促進中立的白馬等羌族過來投奔扶蘇,其原因之一是無弋研旗下歸順扶蘇的族人中,有一小部分被煽動,在城里搞了小反叛。
雖沒釀成大禍,但無弋研惴惴不安,特意跑一趟也是為了將功贖罪。
“無弋研臨行前,你對他說的話可還記得”
張嬰聞言一愣,他說了啥來著
連忙讓光球翻閱系統日志。
片刻后,他臉上露出古怪的表情。
救命當時他絕對是私下拉著無弋研說的。否則不可能說出這么中二的威脅話語啊
“說吧。”
“啊這嗯。”張嬰狠吸一口氣,捂著臉干巴巴道,“扶蘇阿兄勇武無雙,溫厚仁義,從不濫殺無辜,但你們不可因阿兄仁義,就認為我大秦好欺”
嬴政見張嬰沉默,微微一挑眉,道“不說了阿嬰不是還用水澆不滅的黑火油威脅他們,反叛一次,就敢燒光他們的草地牛羊,讓一片草原的草地不再生長,嚇得對方痛哭流涕。還有”
“啊啊啊”張嬰捂住臉,仲父你的情報系統有點夸張了吧為什么連這些都聽到了,“沒有了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