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人好像不止是過來拜訪,似乎還帶著想投誠,想談條件的意思
大秦還沒開打對方怎么忽然
不對
展示過了
張嬰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副黑鐵騎們英姿颯爽奔騰而過的畫面。
看來仲父這一趟帶軍巡游,不止是藝高人膽大,更多是一種政治目的。
說句粗俗的,就好像獸王打下地盤,或者看中某個地盤之后要留下氣味,讓領地內的動物們知道,新換要換新主人了。
這應該也算一招不戰而屈人之兵吧。
“阿嬰。”
端坐于主位的嬴政忽然開口,張嬰抬頭看去,便見他道,“這幾個部落盛產茶晶、翡翠。他們想投靠大秦,以此換取大秦駐軍在其部落。你覺得如何”
翻譯說完,部落族長們聞之色變,甚至有人連連擺手。
張嬰瞳孔地震,道“祈求大秦駐軍難道不該祈求別的”這些族長腦子沒了
“你還想讓他們保住貴族身份”
嬴政搖頭道“你啊,心太善,再議吧。”
這回聽完翻譯的部落族長們僵硬了,一部分期盼地看著張嬰,一部分面露遲疑。
張嬰
他抬頭定定地看向嬴政,恰好與對方的雙眸對上,他甚至還看見嬴政挑了下眉。
張嬰恍然大悟。
是陛下準備給他們下套。
張嬰配合地搖頭道“什么仲父啊貴族做商貿,稅收減半的,算了吧。”
嬴政眼底閃過一抹笑意,貴族壓根不用交商稅。
他也配合道“朕,無意讓他們加入商貿,百越部落太多,大秦不需要那么多商戶,挑一挑。”
“也是。大秦更看重農耕。他們還是”
張嬰與嬴政似是不在意地閑聊了幾句,最后嬴政起身,一副準備離開的模樣。
“噗通”有一個小部落的族長跪下,行著不倫不類的禮,開口道“陛下,我們愿意我月牙越部落,永遠大秦駐軍,愿意上繳全稅,懇求偉大的大秦陛下。”
有第一個人跪下,“噗通”“噗通”接二連三跪了一地。
張嬰與嬴政又對視了一眼。
等百越族長們離開,張嬰忍不住拍手,道“仲父好厲害區區幾番話,就讓他們主動投靠。”
嬴政一笑,似是回憶起什么道“大秦能言善辯者多也,有人曾一語擊破四國聯盟,也曾有人用計謀幫秦國謀奪十幾座城。我這算不得什么。”
“仲父何必謙虛。”張嬰笑瞇瞇地搖頭,忽然道“仲父,若今日的幾個小部落不吃這一套”
“那就殺雞儆猴。本只是隨手為之。”
嬴政很無所謂地拎起張嬰,意味深長道,“阿嬰,唯有大秦強橫,話語才有力量。”
張嬰一愣,點點頭。
與此同時,咸陽宮的一處偏殿。
雄雞長鳴又一次掠過城墻,涼風嗖嗖,殿內的蠟燭卻被人又一次撥亮。
殿門口傳來稍顯急促的腳步聲,原是張蒼打了個哈欠,冒著瑟瑟寒風匆匆趕來,他剛踏入外院的門,恰好與隸屬于宮中密信的信使打了個照面。
門口的內侍見狀,回身輕輕敲了敲殿門“長公子,密信使,張郎官求見。”
“讓他們進來。”
張蒼與信使幾乎同步入內,信使先將信件雙手奉上,張蒼沉默地等候長公子看信。
片刻后,長公子先是“咦”了一聲,笑道“這小子,反倒指使起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