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趙姬有些驚訝地看向胡亥,下意識道,“你不該是覺得對方連累你了嗎”
“怎么會我與阿弟親密如間。”胡亥沒想到趙姬居然猜中了他之前的心思,他故作不知,繼續撒嬌,“大母,不光你疼如橋,我也很疼他的大母可不要誤會我嘛。”
一邊撒嬌,胡亥一邊將李廷尉的意思,間隔著轉述給趙姬。
趙姬停頓了一會,道“哦。”
胡亥不甘心只得到一個“哦”字,繼續癡纏了一會。
趙姬有些煩,她熟練地敷衍了幾句,然后打了個哈欠,以裝睡的方式示意徐將行帶胡亥離開。
片刻后,徐將行回歸。
“人走了”
“路上又摔了一跤。”徐將行著重“又”字,語氣中透著些無奈,“只好暫時將他安置在偏殿廂房。”
“嗯。他慣來如此。”趙姬不甚在意地擺擺手,“別管他。”
徐將行嘆了口氣。
等給趙姬端上了茶水,徐將行語氣有些低沉道“太后,如橋公子是個單純性子,商業稅的事定是嬰小郎君攛掇。您對小郎君那般照顧,還主動送出兩萬匹駿馬,他怎能坑如橋公子呢”
“是啊我生氣啊”
趙姬慢慢地走向躺椅,語氣不咸不淡,“氣得我現在都用不下膳。但又能如何呢。如橋是我們強行塞去百越的,嬰小郎君是我想給如橋結交的。
現在小郎君不愿給這個臉,你能如何你能繞過政兒給他點厲害瞧瞧你當我還是在過去”
徐將行連忙跪下來,連連磕頭道“老奴錯了。太后別生氣,都是老奴的錯。”
趙姬任由他磕頭,片刻后,才淡淡道“起吧。沒有下次”
“奴不敢”徐將行緩緩起身。
趙姬在殿內走了許久,道“你說我該聽胡亥的話嗎讓親近我們的貴族主動繳稅。然后送胡亥去百越”
“太后順其心意即可。”徐將行道。
他先將如橋這事分析了一下,這事是惹惱了不少世家大貴族,但對于不爭皇位不爭皇帝寵愛的如橋而言,也不是多大的問題。補救措施可做可不做。
但如果做的話。
比如讓貴族主動繳稅,幫胡亥如橋分散了活力,對張嬰也是一種支持。
比如送胡亥去百越,明面上是過去替如橋分散火力,實際上對胡亥的益處更多,不光能獲得部分人好感,還能趁機撈些資本。
在徐將行準備再具體分析案例時,趙姬忍不住真的打了個哈欠。
她懶懶躺在躺椅上,擺擺手道“行了。別和我說些之乎者也的分析。直白點,你就告訴我,你認為如橋繼續跟著胡亥玩,我就送胡亥去百越。若是選結交張嬰,那我就讓貴族主動繳稅。”
“奴曾聽一位丞相說,做了改換門庭的決定,就不能猶豫,更不能朝秦暮楚。”
徐將行躬身道,“因為前一家門庭的缺憾一直在那,不會變。若非忍無可忍,也不會起改換門庭的心思。”
趙姬沉默了一會,聲音很輕地說道“也是我也現在也只想顧著如橋。那就聽他的意思,繳稅吧。”
徐將行道“唯。”
百越之地。
嬴政帶著張嬰,與數萬鐵騎在一路向南,在百越各地策馬奔騰,踩得塵土飛揚,甚至踩出了若干條道。
數日之后,兩人換乘大船,又一次抵達暗月河港口。
一大一小下船休息,躺在臨時王帳之內,總結最近在百越的所見所聞,討論即將抵達暗月河的大秦商隊。
兩人幾乎談到天亮,最后抵足而眠。
再睜眼,日上三竿。
張嬰揉著眼睛出來,才愕然地從趙文口中得知,陛下早走了。
幾個時辰前悄悄離開。
與他一起消失的還有將近三萬的黑鐵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