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明白為什么趙姬討厭胡亥帶著如橋玩,卻依舊沒有蠻橫地將兩人
分開,而是想給如橋先找到一個靠譜玩伴。
因為如橋是個坑貨啊。
“咳。如橋公子,你遇到問題可以多問問幾人的意見,再去下結論。”
張嬰對如橋稍微有些改觀,但僅此而已,他可沒有帶孩子的想法,他打這個哈哈敷衍了過去。
之后,兩人定下要穿什么衣裳、酒水、食物,并且一前一后來了兩輛馬車。
如橋先登上一輛馬車,腦袋伸出車窗,揮揮手道“我先去蔗糖廠。一個時辰后匯合”
“好的”
張嬰剛說完,一抬頭恰好看見自己的馬車,從不遠處“噠噠噠”地跑了過來。
馬車停下。
張嬰正準備踩個小矮凳上去。
他身體一動,馬車的車簾卻忽然被掀開了一條縫,一只有力的臂膀伸出來,將張嬰一把給拉進了馬車。
張嬰悚然一驚,但抬頭之后,先是一愣然后盈滿笑容。
“仲”他歡喜的聲音喊了一半,就被對方的大手敏捷地捂住嘴巴,耳畔同時響起嬴政低沉的嗓音,“不要聲張。”
張嬰“嗚嗚”地點了點頭,順勢乖巧地依在嬴政胸膛坐著,但這一靠近就不對了
他鼻尖動了動,似乎隱隱嗅到一絲血腥味,張嬰眼神一厲,瞇眼觀察了一會,發現仲父的額角有幾處傷痕,嘴巴皮特別干,黑眼圈很重,最重要的身上的紗布一直纏繞到脖頸處。
原本提前看到嬴政的驚喜,在這一瞬間仿佛被凍住。
仲父不會是重傷了,不得不提前回來休養吧。
張嬰系統你幫我掃描一下嬴政的健康值。
光球臥槽下降了好多。不過宿主,還算在安全閥值
張嬰壓根沒聽見后半句,在那句“下降好多”出現時,便緊張地迅速拿出小梳子,沉默地給嬴政梳毛。
嬴政最初還想避開,卻被張嬰肉乎乎的小手一把抓住了胡須,他“嘶”了一聲,無奈地想說“男子漢大丈夫,不用那般注重儀表”。
然而嬴政一低頭,恰好與張嬰盈滿怒氣、擔憂又執拗的雙眸對視上,嬴政一愣,婉拒的話在唇邊轉了一圈,卻沒有真正地發出聲音。
一盞茶時間過去,“噠噠噠”的馬車停了下來。
嬴政重新看向一直兢兢業業地給他梳胡子的張嬰,原本想調侃一句,但看到對方板著的一副小表情,玩笑話到了嘴邊又變成了“阿嬰,手累否”
“不累。”
“咳,停下吧。”
“呵。”
嬴政見張嬰依舊在梳胡須,眼睛微微瞇起眼。
張嬰能察覺到對方的不悅,但面上卻毫不畏懼的與仲父對視,一字一字道“仲父你曾與我說過,君子不立危墻之下。”
嬴政一怔,片刻后,表情漸漸舒展開,輕輕搖頭道“我傷得不重。”
“呵。”
張嬰并不怎么信,但稍微發發脾氣也就罷了,不可能真的與帝王犟嘴。
他緩了口氣,一只手繼續給嬴政梳胡子,同時恢復軟糯的嗓音給了雙方一個臺階下,“仲父,阿嬰很想你,也很擔心你,仲父以后不要再這樣不告而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