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芮道“暴君因這件事震怒,不光封鎖了暗月河沿岸地區,連五嶺之地都被他派兵卡住。現在百越不少部落都開始試探我這邊,已經快影響到長沙郡。”
那人嗤笑一聲,道“吳郎君,你可是吳王夫差的后裔,豈可怕一小小養馬家奴的子嗣。”
吳芮搖了搖頭,冷靜道“諸位,這樣追溯上去有何意義暴君祖先是曾在周王朝當過馬夫,但暴君的始祖是誰五帝中顓頊帝的孫女“女修”的后人伯夷。伯夷幫助大禹治水,所以才被舜帝賜“嬴”這個姓氏,之后伯夷被禹重用,成為執政官,伯夷家族也成為貴族被重用。
若不是嬴氏支持商朝,周武王滅商,他們又豈會淪落為家奴一行。1”
眾人又是一驚,顯然不是所有人都了解這一段記載。
臺下忽然有人冷哼一聲,陰陽怪氣道道“吳郎君莫不是不想抗秦”
“并非如此,我只是認為前人前世,沒必要拿出來說嘴。”
吳芮再次搖了搖頭,同時補充道,“諸位從我這里得到的很多糧草,多是從駱越、西甌收購而來。現在暴君封了路線,還四處搜查,我擔心會查出來。所以希望這件事能盡早結束。”
眾人一頓。
項伯忽然起身,開口道“我不知是誰。但暴君開始封鎖時,我命手下的人將搜集的證據丟給暴君子寒的人。”
同一時刻,趙歇也起身道“我不知誰是主謀,但確實有人動了我的線人,所以我將那一部分線索,一早將其丟在了暴君子胡亥和扶蘇身上。”
兩人幾乎異口同聲。
說完之后,彼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底看到驚詫的神色。
項伯皺起眉頭道“這不好辦了。原本我是想利用秦王多疑,趁機挑起宮廷斗爭,再渾水摸魚。但若是一下牽扯到這么多公子,暴君肯定不會再懷疑了。”
“我倒是有不同的看法。”
趙歇冷哼了一聲,“暴君是個寧可錯殺一千,不肯放過一個的性子。昔年趙國部分小子與他打鬧,他便認為受了欺辱,暴秦攻破趙國后,第一時間命令趙高那豎子屠殺我貴族。”
“嘶”臺下數人倒吸一口涼氣,甚至有人驚訝道,“此話當真”
“我豈會撒謊若無暴君之令,趙高那廝豈敢在暴秦攻破邯鄲的第一日便殺人放火”
趙歇臉色憤憤不平,“那暴君心胸狹隘,不過幼時與孩童玩伴時的一些沖突打鬧,他竟能嫉恨數年。你們可知,算妻族在內,邯鄲攏共有五個世家貴族,皆被夷三族。
我妻被嚇得惶惶不可終日,三年后,郁郁而終。暴秦心性涼薄,對什么子嗣后代絕不會心軟2”
這時有人開口道“不對吧。我見他對張家那小兒頗為寵愛”
“那是小子好把控,又非皇子,對皇權威脅不大。”
趙歇冷笑一聲,意味深長道,“他親近過、信任過的親人幾乎都背叛過他。你當他不會忌諱那幾名公子要倒霉了”
其他人不說話了。
趙歇是戰國時趙國貴族,現在的趙氏族長,據說與宮中某位貴人還有交集。
但凡是牽扯到暴君的話,眾人都不會太質疑。
吳芮忙道“趙公子,那幾位公子倒霉,暴秦可會退兵”
趙歇道“會。但日子上不好說。”
吳芮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