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嬰聽扶蘇這么說,頓時笑出聲,道“是吧嘿嘿。”
“阿嬰,你是這般聰慧。”
扶蘇忽然摸了摸張嬰的小腦袋,蹲下來,稍顯不贊同地看向他,輕聲道,“王相已快過花甲之年。”
張嬰笑容一僵,摸了摸鼻尖,拱手道“扶蘇阿兄,這,這”
強留退休老人什么的,他,他是有些不好意思。
思及此,張嬰稍顯動搖的目光看向嬴政。
“哈哈哈”嬴政忽然暢快的笑出聲,輕揉張嬰小腦袋的同時,直接將扶蘇的手給拍下去,然后鼓勵地對張嬰笑了笑,“事有輕重緩急,阿嬰做得彩”
扶蘇微微蹙眉,低聲道“父皇,王相勞苦功高,想落葉歸根,享受天倫之樂,屬實”
嬴政面無表情地打斷扶蘇,道“晉一級爵位,加食戶兩千,他若喜歡,便讓他統領博士學宮,效仿古之圣人傳道授業解惑名傳千世。
他若不喜太累,亦為他再設一個新官職尊榮堪比太師,榮養在咸陽。
朕在,咸陽便是老秦人的根。在這,為何不能享受天倫之樂”
張嬰看看如玉竹般
玉樹臨風的扶蘇,又看看氣勢龍盤虎踞的嬴政。
他立刻學趙文的微微垂眉,安靜如雞。
好在扶蘇不是杠精再世,他動了動嘴皮,沒有多辯解幾句的意思。
再之后,嬴政點了扶蘇、蒙毅等朝臣一同匆匆回宮。
最后竟是隨行而來歡迎嬴政的少府寧郎官被抓了壯丁。
前往嫌疑人所在地的路途。
馬車上,張嬰看著寧郎官一臉菜色,忍不住道“可是暈馬車”
寧郎官蔫蔫地看著張嬰,搖了搖頭。
張嬰又道“身體可有不適”
寧郎官一頓,繼續搖頭。
張嬰還想多問幾句,多勸幾聲注意身體,最后寧郎官向張嬰做了個抱拳告饒的手勢。
“并非身體不適,只是,只是”
寧郎官捏了捏眉心,臉上帶著點苦哈哈,“嬰小郎君,那個我真的有些慌張。那個,任何涉及陛下與長公子聲望的事,我都是不敢參與的。”
“噗。”張嬰一愣,總覺得這話似曾相識,好像某位郎官也這么與他說過,是哪位郎官來著,他當時是怎么回復的來著。
張嬰思考了下,笑了笑,故意用上同樣的回復,道“啊即便有陛下的旨意也不行”
寧郎官一哽,眼淚都快炸出來,委屈巴巴道“小郎君您,您這不就是之前哄騙丁郎官用的話么。丁郎官都與我說過了,我,我實在是看在我們熟悉的份上。換個人坑吧。”
張嬰笑道“你忘了我是搞商戶那一套的。商賈,就愛殺熟。”
寧郎官整個哽住。
恰在這時,馬車到了進不去的巷子,停了下來。
張嬰哈哈大笑,說是說笑的,然后第一個走下去,寧郎官也跟著下馬車。
張嬰大邁步往前走,寧郎官連忙趕上前來幫忙領路。
兩人彎彎繞繞地走了大一圈,來到了一處大宅后。張嬰這才意識到,這通明透亮的干凈地,絶非前往官府牢獄的路,應是某人的一處后宅。
這份猜測在看見烏郎君、蕭何以及一位小不點的時候達到了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