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菀有些慌地看了張嬰一眼,愣在原地,“誰是你阿妹,你給錯了。”
張嬰卻哈哈一笑,很理所當然地開口道“沒給錯。烏兄是我大兄,你是他阿妹,自然也是我阿妹啊福氣當然要分給阿妹啦”
“哼。烏兄是我阿兄沒錯。”
項菀哼哼唧唧兩聲,忽然揮了揮小拳頭,“但你別想讓我喊你阿兄,我比你大。我才不像阿兄那么好討好。”說是這么說,她還是接過了白白胖胖的米團。
不過一直等到張嬰背過身,項菀才捧起年糕,遲疑地咬了一口。
又香又甜。
她本就喜甜,吃飯的儀態又好,所以吃起來就好像找到美味的小倉鼠,一口口,臉上不自覺地洋溢著幸福和可愛。
張嬰瞟了一眼項菀,又看了一眼前坪有說有笑的人們,以及一籠籠不同做法、咸甜不同口味的年糕。
他暗暗點頭,總算是有些年味了。
這時,不遠處幾個壯漢扛著一個新做的大鐵鍋,一大籮筐肥肉,大邁步走了過來。
“小郎君,都刻好了。”
章老丈擺好大鐵鍋,同腰間拿出六塊刻著六國不同版“畐”,也就是福這個字的木刻印章。
張嬰連忙迎過去,看了一會,連連點頭道“好嘞,過年的重頭戲來啦”
張嬰攏起袖子便將肥肉往鍋子里倒,章老丈在下面添柴燒火,烈焰熊熊,刺鼻的豬油味,以及煎油的“滋滋滋”聲引得周圍人頻頻回首觀看。
“阿嬰,你,你小心”
項羽伸手給張嬰擋了一袖子飆出來的豬油,忍不住問一句,“這是做甚”
“給大家伙送福氣也”張嬰一邊攪動已經成油的鍋,一邊笑瞇瞇地回道。
誰能不愛福氣,這話一出,除了死盯著年糕饞嘴的小朋友,其他幾乎所有人都看向張嬰。
張嬰微笑點頭,示意最近的項羽過來,遞給她一排木制的畐印章。
“阿兄,這是福呢,你挑一個印在你自己做的年糕上。”
項羽看著上面六國文字的“福”字,怔愣了好一會,原本手放在楚國常用的畐上,想了想,還是拿起秦國小篆體的畐。
他用力在軟乎乎的年糕上一蓋,然后遞給張嬰。
張嬰示意章老丈將火調小些,然后便將帶有畐字的年糕放入鍋中。
“噼里啪啦”油煎帶來的香味,幾乎以不講道理的方式沖擊著所有人的鼻尖。
油炸,是自發明以來就被國人冠以最愛的烹飪方式之一,萬物皆可炸,炸炸更好吃。
伴隨著“滋遛滋遛”的聲音,兩面金黃的年糕便被張嬰利落地撈出來,這下連饞年糕努力踩著踏碓的小朋友們也被吸引過來。
項羽道“阿嬰,這是什么”
“你看,福倒著放,便是福到”
張嬰用帛紙裹主倒放著的畐,笑瞇瞇地遞給驚訝的項羽,“烏兄福氣到你手上啦烏兄,趕緊接福氣啊”
“哇”
眾人一聽這寓意,臉都興奮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