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嬰站著,看著嬴政漸漸遠去的背影,有些拿捏不準。
一顆心七上八跳的,心思全不在火鍋上。
恰在這時,不遠處的灌木叢里忽然搖晃起來。
張嬰一驚,項羽敏銳拔劍。
便見那灌木叢中鉆出來一個,兩個,三個,四個小腦袋。
為首的正是笑得一臉得意的公子如橋,后面跟著的是滿臉佩服的王家和蒙家的小郎君,甚至還有一位靦腆的小女郎。
張嬰正欲開口,如橋卻先給他做了個安靜的手勢,踮腳,如橋公子扒拉著灌木,拉長脖頸看嬴政的背影。
直到完全看不見,他才一躍而出,大邁步地來到張嬰面前。
“阿嬰嬰。”
如橋喊了一聲,目光挪到咕嚕咕嚕冒泡的火鍋上,嗔怪,“有好吃的怎不告知阿兄一聲”
話語間,王家子,蒙家子都湊了過來,目光直直地盯著火鍋。
張嬰一笑,道“忘記誰也不能忘記幾位大功臣啊早給你們準備好了。”
說完,他從簍子里又拿出一些新鮮肉菜,正準備動手切些菜,項羽卻輕描淡寫地從他手中拎過刀,提起來,手腳麻利地將牛肉、羊肉以及清洗過的干凈肥腸,切成薄片。
張嬰則重新給火鍋加了一份火鍋底料以及一大壺清澈的泉水,再調了幾碗蘸醬拿過來。
一盞茶后,如橋公子,王家和蒙家的小郎君吃得滿面潮紅,時不時“斯哈”兩聲,好展現對美食的敬意。
如橋滿嘴肉地說道“阿嬰你當真厲害,竟與父咳咳,我阿父一起用得了膳。”
“好吃的還堵不住嘴”
張嬰不想搭腔,某些話兒子可說,臣子絕對是犯忌諱,“你們之前打了一架是為啥真的僅為了個餅”
王家小郎君哼了一聲,目光不善地看著如橋,道“是啊,我阿妹還是第一次被搶餅子,都氣哭了。”
張嬰立刻嫌棄地看向如橋。
“我又不是故意的,誰知道那小淑女那般脆弱。”
如橋公子不滿地瞪了一眼,不想這一動,眼角抽搐到傷口,疼得將肥腸都給嗆了出來,“哎喲哎喲。”
張嬰連忙給對方遞了一杯西瓜汁。
“啊,掉了。”
如橋心痛地看著那一口肉,不過在將西瓜汁一飲而盡后,又快活道,“爽阿嬰嬰,你這兒可真好,讓我也多住些日子如何。”
“沒有,不可能,甭想。”
自從知道烏兄是項羽,別說如橋這樣的小公子,就連扶蘇,張嬰都不敢讓他住下,問就是怕他們被項羽擄走勒索,他承擔不起,可不敢負擔某位小公子的命,“吃了都趕緊回去,天色很晚了。”
如橋卻擺擺手,道“無妨。今日大赦,沒有宵禁。”
這時,蒙家小郎君放下筷子,似是無意間提了一句,道“我聽大母說,北上戰場大捷。過些日子,辛勝將軍會帶一批小將,也就是王家、內史騰等將軍后輩們去北邊練練,你去不去”
“哇好消息啊北地大捷等拿下北地,我大秦起碼可以安穩百年”
張嬰開心得拍手,還與如橋公子、王家子碰杯,然后又給蒙家子夾了一筷子肥腸,笑瞇瞇地開口道,“謝謝阿兄記掛著我但我剛從百越回來”
蒙家子笑納肥腸。
“阿嬰,那可是我下的肥腸。”如橋公子幽怨地瞅著張嬰,“難道我不記掛著你那么多福字誰寫的”
“記掛記掛你是最疼我的皇家阿兄,他是最疼我的蒙家阿兄。”
張嬰連忙涮了一筷子毛肚放在如橋碗里,“你們能來都是我的福氣。”
唯一一個與張嬰沒多少交情的王家子,見蒙家子與如橋公子被輕易哄得熄火了,大為詫異。
這一好奇,一觀察。